吴三桂惊出一身冷汗,这才发觉自己差点犯了大错。
他自己都要对身份保密,更何况朱教官?
倘若真的泄露出去,那在考生中还不弄得大乱起来,这武举考试本来都顺畅得很,若是一时人心浮动,他绝对吃罪不起。
尤其他还是主考,犯下这样的错,此时在灵隐寺行宫的朱陛下不得又来一番训斥,和上次一样夺了兵权?
搞不好连跟柳如是的婚事都……
曹变蛟赶紧打掩护,说道:“不不不,零一四九,你听错了,他刚刚喝多了,他说的不是陛下,就是说教官呢。”
张名振眯着眼睛,那样子摆明了就是不信。
他喝的又不多,吴三桂说的什么话他能不知道吗?
这时,胡从龙忽然起身:“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侯服,恭喜你啊!”
张名振皱眉:“何喜之有?”
胡从龙道:“方才零二三三说的啊,陛下已经看过你的文章了。”
“我也知道那个朱教官是谁了!”
吴三桂心凉半截:“零一四四,你休要胡言啊,我刚刚只是乱说的。”
胡从龙笑了:“零二三三,你怕什么,这里不就咱们兄弟几个吗?放心,我们的嘴最严了。”
“我还奇怪呢,为什么那朱教官行事如此大胆,还总是把我们往死里练都无所畏惧的样子。”
“曹大珰找他理论还被罚……说得通了,一切都说得通了!”
“零二三三,零二三四,你们想来也不简单啊。呵,竟然瞒了我们这么久。”
吴三桂咽了一下口水:“那个……零一四四,有话好说,你千万莫要出去乱说,我确属无心之失。”
胡从龙点点头:“放心,我明白的,朱教官身份如此不简单,又搞得如此神秘,肯定是有别的用意,若说出去,只怕对大家都不好。”
“我现在想来也有些不安,幸好啊幸好,当初没怎么得罪他。”
吴三桂松了口气:“好好好,那就好。”
张名振越听越糊涂:“奇儒,你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胡从龙靠在亭中的石桌上,说道:“侯服,你还不明白吗?那个朱教官,根本不是什么京营的军官!”
“他一开始就敢不把曹大珰放在眼里,再看看零二三三他们,都是功勋老兵,也对他如此敬服。”
“加上他还姓朱……这还不明显吗?”
吴三桂已经怕了:“老兄,莫要再说……”
“他就是陛下身边最信任的宗室,任浙江巡抚的唐王世子!”
胡从龙说得十分肯定。
吴三桂和曹变蛟一脸愕然。
张名振等人则吃惊不已:“唐王世子?”
胡从龙点点头:“对啊,你们想想,世子他也在杭州,又是本朝为数不多担任巡抚的宗室,必然是受陛下信任的。”
“军校草创,陛下肯定也会对他委以重任,那他当教官也很合理啊。”
“所以曹大珰拿他没办法,他还能去直接告御状,第二天曹大珰就受了处分!”
“还有刚刚零二三三说陛下看过你的文章,肯定也是他向上举荐的。”
胡从龙继续分析,看着吴三桂道:“至于为何零二三三你会知道陛下赏识侯服……你既然参加过大凌河一战,多半也在京营待过,京营是行在守卫,世子也伴随陛下在行营侍奉,你们多半相识。”
“这样,曹大珰会给你们带路一事也说得通了!”
其他人闻言,也都点头称是,觉得一切都通了。
吴三桂赶紧拍手:“兄弟好眼光!聪慧异常,不错,那位朱教官就是世子殿下!”
“我也的确是京营官兵,没想到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厉害厉害,佩服佩服!”
曹变蛟和姜武互相看了一眼,低头捂嘴,也跟着点头。
胡从龙摆摆手:“没什么,大家一起同甘共苦那么久,早就算兄弟了,客气什么。”
“放心,世子的事情我们不会说出去的!不过说来也真险啊,我好几次都忍不住想把他……好在没有动手,不然伤了龙子凤孙,吃罪不起呀!”
吴三桂看他这醉醺醺的模样,不由得反省起来。
难怪不让喝酒,这玩意儿确实误事。
张名振此刻也兴奋不已。
照此说来,自己的表现也确实被当今皇上给注意到了。
望着眼前的西湖美景,凉风阵阵,他胸中顿时生出几分豪情来。
“方才兄台要我做诗,我确实是想不到什么句子,但现在倒是想起一句来。”
张名振看向吴三桂,笑道:“《周易》有云:云从龙,风从虎。如今我们相聚此处,共图大志,当真是:虎啸风生,龙腾云起,英贤奋发,亦各因时!”
吴三桂恨不得赶紧转移话题,听到此句更是一个劲地鼓掌:“好好好,好诗好诗!”
胡从龙这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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