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忽然发生的海战,还有突然到来的天子近臣,福州知府衙门上下明显都慌得不行。
众官员堵在门口,远远看到卢象升等人的车驾,咂舌不已。
且说此时卢象升一身戎装,红盔黑甲,虽武力超群但又是天生儒将气质,此刻骑着高头大马,完美符合士大夫对能文能武的幻想。
外加那肤白美型的长相,围观的百姓中就有不少眼睛都看直了的,不论男女老少,谁不争相出来一睹风采?
府衙门口的官员也是各个赞不绝口:到底是陛下身边宠臣,着实不一般。
至于郑芝龙,凡是注意到他的官员无不露出嫌恶的表情,摆明是不喜欢制造麻烦的人。
卢象升还有十来步就到门口时,众官员纷纷下拜。
“臣等恭请圣安!”
他们不清楚卢象升为何来得如此突然,但肯定是代表了朱陛下,所以不管怎么样,放下姿态请安总是对的。
卢象升已经是疲累不堪,懒得与他们搞这些惺惺作态,勉强道:“圣躬安。诸位起来吧,哪个是布政使?”
众人互相看看,还是福州知府陆维翰起身道:“回阁部的话,藩台大人正在和巡察御史张大人在外视察,刚刚才知道阁部过来,正在赶回的途中。”
听到还有巡察御史的事,卢象升不由得皱眉。
巡察御史乃朝廷派来的,按理该天子委任,面圣合格以后才能下放。
自从朱陛下在外巡游后,这个权力就交给了京城的内阁。
前任首辅毕自严和现任首辅韩爌行使这项权力时都非常慎重,每次委任都会跟朱陛下打招呼,且除了收税外极少外放御史,保证这些钦差都能代表上意。
怎么这会儿他倒不在,还跟福建的布政使掺和一起?
忽然,卢象升意识到什么,他也顾不得什么疲累,赶紧问道:“他们二人在何处?”
陆维翰道:“阁部放心,两位大人很快回来,我再派人去催催。阁部不妨先进去休息……”
卢象升拔出腰间宝剑,喝道:“此乃陛下所赐!你当我现在全身着甲是为什么?莫要以为我不敢动刀,若有意欺瞒,莫说你一个五品同知,三四品的大员我也杀得!”
陆维翰吓得双腿发软,赶紧指了个方向,连说是往那边去了,剩下的确实不知道。
卢象升赶紧叫上郑芝龙他们,立刻追去。
郑芝龙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阁部,那边是市舶司衙门!”
卢象升只得一路狂奔,在街上疾驰。
然而等他们来到城西的市舶司衙门时,那边已经冒起阵阵黑烟,大批人在四处奔逃。
前来捉拿张云汉的耿仲明正站在门口不知所措,看到卢象升他们过来,忙上前道:“阁部……我刚刚派人来抓张云汉,结果几个小黄门说他不在,又说只有司礼监才能来抓人,胡搅蛮缠了好一会儿。”
“等我派人冲进去……就着火了。”
卢象升咬紧牙关:“欺人太甚!”
郑芝龙也是心中火气窜起来。
玩死无对证这一套?
合着真要把刚刚的海战包装成自己擅自行动,惹是生非对吧?
到时候自己真就“有组织,无纪律”了。
郑芝龙道:“阁部,事已至此,不如先行离开福州,随我一起乘船去浙江,咱们和绍武伯他们汇合再说。”
卢象升摇摇头,细细思索了一番。
看着眼前的火情,卢象升道:“事到如今,先救火吧。”
……
半个时辰后,日头已经下去,熊熊烈火把偌大的市舶司烧了个干净,四周也终于暗了下来。
卢象升他们刚刚能做的不多,只是召集街坊在外面灭火,防止火势蔓延到街上,伤及无辜。
此前一直找不到的巡察御史张肯堂与福建布政使詹时雨,终于在此现身。
“该死该死!”
张肯堂朝卢象升拱手道:“都察院御史张肯堂,参见阁部。下官得知阁部到了,马上返回来,谁想到扑空,没成想阁部您竟然在此,哎呀,这事儿……”
一旁的詹时雨也跟着行礼,满头大汗,还轻轻喘气。
卢象升扫了他们一眼,问道:“二位大人,你们刚刚人在何处?”
“我已经派人往衙门报信,你们该在府衙内等我才对吧?”
张肯堂的回答出人意料:“不瞒阁部,我们是去找张大珰了。”
郑芝豹怒了:“放你娘的屁!市舶司烧成这样,你去哪儿找他了?还有,你找他,为何现在才来这里?”
郑芝龙上前拉了弟弟一把,让他别出声。
张肯堂看到郑芝龙,不屑道:“郑总督也在,你今日还真是威风啊,听说袭击了好些商船,抓了不少人呢。”
“陛下说要开放海禁,你却这样袭击外国商船,将来别人只怕要说我大明言而无信。”
卢象升打断他:“不要东拉西扯,张御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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