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弟兄们做好准备,一会儿上去,宰了那帮红毛鬼!”
郑芝龙喝道:“就算有举白旗的,照杀不误,不接受投降!”
众人齐声喝道:“遵命!”
郑芝龙又说道:“大家放心,收拾了他们咱们就去台湾,顺便把前两年的一些气也撒了。”
“老子今天干的事,捅上天了,横竖一死,不如再拉几个垫背的!要是有想走的,我也不拦着,但必须先弄死这帮VOC的人!”
话音刚落,其他人就哈哈大笑起来。
四弟郑芝凤道:“大哥你说的哪里话,咱们这些人要是真的怕死,这会儿还在广西那边猫着,何必过来?”
“无非是回去重新当海盗而已,无官一身轻,说不得比以前还自在!”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表示愿意回去当海盗。
郑芝龙竟然有些恍惚,思考片刻也只好朝他们拱手抱拳,然后再次下令准备出击。
郑芝凤紧紧跟在他身边,却被兄长轻轻推开。
“老四,你是我们中最出息的……刚刚你为什么不跟蒋先生一起走?”
郑芝龙问道:“你好不容易拿到的功名。”
郑芝凤在崇祯二年时考了武举人,不光因为这个时空里朱陛下对郑家的宽容,他没有把名字改成“郑鸿逵”。
原来的历史上,这位郑芝龙的四弟,朱成功的叔叔,最后是跟大哥决裂,因为他拒绝投降,在金门战死。
现在他还是叫郑芝凤,跟大哥站到了这艘船上。
郑芝凤道:“大哥,家中最出息的还是你啊,只要陛下没有下旨,你就还是大明的水师总督,还是为大明效忠。”
“二哥都愿意为国捐躯,我一个武举人,这样又算什么?”
郑芝龙苦笑:“咱们这一家子,果然都是犟种。”
此时,双方的船已经相距不足六十步了。
互射还在继续,郑芝龙这边的火炮已经用完,只能跟荷兰人一样用葡萄弹和铁弹了。
炮声,惨叫声,喊杀声不断,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浑身发麻。
但郑芝龙却非常享受这种时刻。
身为海盗的那种嗜血本能又被激发了,他觉得自己好像又年轻不少,回到了二十多岁,全身激素最旺盛的岁月。
“弟兄们,冲上去!”
“大炮不要停,这船厚!”
“上去后别怂,哪里人多往哪里冲,全杀了!”
郑芝龙不停地嘶吼,想要说服那个无法无天的海盗头子回来。
他不想做第二个朱纨,既不能替朝廷清理东南,又不愿意同流合污,只能憋屈地以死明志。
现在确实不必和朱纨那样了,他可以再次做回原来的自己,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不过不知为何,郑芝龙总感觉有些遗憾,真的舍不得大明水师总督的官职。
不放心小儿子郑森?
还是不想丢掉这荣华富贵?
“君恩未报啊……”
郑芝龙摇摇头,或许自己真的有些老了。
“大哥,我好像看到了一个熟人……”
郑芝凤忽然拉了郑芝龙一下。
郑芝龙正盯着巴达维亚号的动向,不耐烦道:“胡说八道,这个时候还有什么熟人?”
郑芝凤赶紧拽着他转身:“你看啊!”
“嗯?”
而此时,亨德里克已经让人把郑芝虎带上,和自己一起躲到了舱室内,又让人赶紧打出白旗去求和。
郑芝虎再次嘲笑起来:“你想什么呢?我大哥这次就是豁出前途和性命跟你干的,你说不打就不打?”
亨德里克恼了:“郑芝虎!你们一家好歹也是受洗过的教徒,做事这样极端,难道不怕上帝的惩罚吗?”
郑芝虎说道:“你的上帝在欧罗巴好使,在这儿……他有几艘船,多少人啊?都拉来试试?”
“这次,你们必须死,澳门那边的据点也要吐出来!”
亨德里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什么?你们这样……真不怕死?”
澳门和对面海岛都有很多东印度公司和西葡两国的殖民据点,也是商贸的中转站,东南一带的商人也靠那边进行走私。
倘若全部被郑芝龙毁了,多少人的生意要受到影响?
郑芝虎说道:“以前不动手,那是我们还要看在钱的面子上忍着。”
“现在我们都不想活了,谁的面子都不好使!”
亨德里克此时也终于明白郑芝龙的全部计划,原来并不只是要自己的命。
东南的官商之所以不肯放手,海盗之所以横行,无非是海贸利润丰厚,西葡荷三国走私猖獗。
但要是这些据点都被郑芝龙给夷为平地,短期内是不可能恢复过来的。
连浙江旁边的双屿港都要成了孤岛,东南官商实力必然大减,且会因为失去外援进入内斗。
这个时间里,朝廷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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