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德里克认为,如果费尔南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大明是有能力也有决心通过海上力量和正面战争解决问题的。
那之前为什么面对郑芝龙疑似谋反的举动默不作声?
而且有这样的科技,难道不给水师用?为什么郑芝龙那边对此可以隐瞒得那么好?
亨德里克是有经验的探险家和海上行家,他清楚月距法想要落到实处,没有二三十年的功力压根不可能,其中要应用到数学、天文学知识更是复杂。
大明既然有这种大杀器,自己此前为什么半点消息都没有收到!
这是何等强大的保密意识,这是何等高超的伪装!
“真相只有一个了!”
亨德里克指着郑芝虎:“你们早就和你们的皇帝商量好了对不对?故意装得弱小,故意漏出破绽,就等我们和闽浙的官员合作,然后一网打尽!”
“你们的皇帝从一开始,就是在钓鱼了,对不对?”
郑芝虎依然疑惑不解。
这事从头到尾都是他们郑家兄弟和几个死忠准备鱼死网破的谋划。
如何又跟皇上扯上关系了呢?
皇上什么也不知道啊。
郑芝虎道:“亨德里克,你若是疯了就去吃点药,还有,要杀要剐的随便,老子说了,来你这儿就不想回去!”
亨德里克冷笑一声:“呵呵,还在装呢?”
“郑芝龙今天这样做,就是为了把事情闹大,届时大明就有理由主动出手对付我们VOC了对不对?”
“我明白了,你们的目标是收回澳门、台湾的据点,彻底把我们荷兰的势力清出东亚。”
“搞不好,你们皇帝还要去马尼拉,对吕宋国出手,报当年的屠华的仇,是不是?好阴险啊!”
郑芝虎更加纳闷。
朱陛下什么时候说过要把国土扩张到南洋了吗?
他怎么不记得?
亨德里克说道:“我不会杀你的,我不上当!你等着,等我回到台湾,就立刻……”
“总督!总督!”
大副着急地喊道:“郑芝龙,是郑芝龙,他们、他们……”
亨德里克不耐烦了:“跑了是吧?我知道!”
“不是!您看啊!”
亨德里克意识到不对,再次拿出了望远镜,朝着大副指的方向看去。
在东南方向,竟然出现了几艘挂着郑家旗的大福船,而且已经对自己这边的几艘护航船开火了。
“这……他们怎么……”
亨德里克不明白,郑芝龙的船队不是放弃追击了吗?怎么还有办法来到自己前面?
难道他预判了自己的预判,提前设伏?
忽然,亨德里克脑子嗡的一下。
“上帝啊!我怎么这么蠢!”
亨德里克一拍脑门:“是风!是这该死的东北风!”
众人不解,这东北风不是有利自己逃跑吗?
亨德里克明白了。郑芝龙不追尾,而是往东南方向疾行——他不是要跑,方向不对。他是要抢到东北的上风位,绕一圈插到自己的航路上。
台湾海峡这条航线,想顺利通过,光有东北风还不够,还得看洋流。自己的大船受影响大,相反郑芝龙的船体型较小,受洋流影响也小一些,此时又抢了上风,自然能追上来。
想快速撤离,可选的航路就那么几条。而郑芝龙对这些都门清。
郑芝虎在一旁笑了:“在这一亩三分地里,你竟然还想占我大哥的便宜,亏你想得出来!”
亨德里克懊恼于自己刚刚的轻敌,立刻下令继续反击。
但已经晚了。
轰的一声,前面几艘船直接陷入一片火海中。
“总督!远征号和国王号船艏中炮!”
“前面的敌船越来越多了!”
“他们的炮比我们打得远!”
亨德里克的舰队由于刚刚自信已经逃出生天,疏于准备,二次被偷袭得手,即便郑芝龙在船和兵力上占劣势,却再次占据上风。
“全力开火,原地反击!”
亨德里克明白这会儿绝不可能跑得了,只有靠自身的数量优势硬扛:“不要怕,链式炮、葡萄弹什么的都打出去,他们的船不如我们的大,也不如我们结实,撑不住的!”
葡萄弹就类似霰弹,打到郑芝龙他们的船上还是能造成不小损失的。
而施大宣他们也丝毫不惧,且炮火都对准了荷兰人的桅杆。
为了适应远洋航行,欧洲人在大航海时代设计了非常复杂的桅杆操作系统和装置,虽然好用,但也金贵,一旦被打坏就很难被修复,整艘船都可能难以运作下去。
反之大明水师用的桅杆,都是社科院此前提供的原料,用最合适的本地化造船工艺改造出来的,即便真的被打掉了,也可以及时修好。
两相比较下,差距再次拉开。
亨德里克看到有些郑军船只距离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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