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水师在和荷兰东印度公司舰队交手后,依靠先发制人获得了优势。
但亨德里克这次也算有备而来,没有那么容易让郑芝龙得手。
“总督大人,我们还是快些撤吧!”
一名大副赶紧跑过来建议道:“现在改道去台湾或者澳门,或许还有机会……”
亨德里克则放下望远镜:“慌什么?不就是被偷袭而已吗?你自己仔细看看,他们这些人怎么可能吃得掉我们?”
他是探险家出身,多次穿越生死线,心理素质上还是可以的。
在度过前期的紧张和慌乱后,亨德里克发现郑芝龙没有倾巢出动。
郑芝龙此前不得不跟他们VOC合作,又与福建官员配合,就是因为家乡许多长辈也在影响他。
而郑芝龙水师里大多都是同乡和所谓的自己人,他一个人能拉出多少队伍?
亨德里克笑了:“郑芝龙这是想跟我赌呢,但我偏不答应!”
“一会儿我们让他扑空了,他回去后又成了大明逆贼,全世界都是要他死的人,我看他怎么办!”
“不要跟他们纠缠,让大家守在岗位上,同时准备有序撤离,告诉所有人,我给他们殿后!现在,先给我反击,把炮弹打出去!”
这一招确实好用,VOC的舰队在接下来的半小时内都稳住了阵型,当看到总督的船还没走,许多船员也更加安心。
而且获得了西葡两国的资助后,荷兰东印度公司获得了大量的塞壬炮和熟练炮手。
虽然射程上跟大明的东风大炮比不了,但装填速度上还是更快的。
西葡是纵横大海二百年的海上强国,日不落帝国的余晖还在,加上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舰船,依然有一战之力。
郑芝龙这边人数少的劣势很快就体现出来了,他们的火炮在转向和装填上不及对方,难以迅速调整。
幸好搞远射程带来了一定安全距离,不然这会儿亨德里克他们肯定要反攻过来。
而且今天郑芝龙运气确实不好,此时正在刮东北风,风从东北吹向西南。而对荷兰东印度公司船队来说,可以借着这股大风逃往台湾的几个殖民据点。
亨德里克在看到形势逐步稳定后,果断下令让一部分人先行撤离。
另一边,郑芝龙的三弟郑芝豹快步跑来通报:“大哥,他们要跑!”
郑芝龙扶着护栏,用望远镜看着敌船船艏上忙碌的人群,轻叹一声。
他今日的想法,是在这里重创亨德里克的精锐,哪怕玉石俱焚也无所谓。
到时候他过去拼杀,蒋德璟和弟弟他们北上南京请罪。
无非一死。
但现在看来,郑芝龙这个目标多半要落空。
偏偏是东北风!
“老子这运气真差。”
郑芝龙咬牙道。
难道在这个关键时刻,我又做错了?今天不该动手的?
思索片刻后,郑芝龙对蒋德璟道:“先生先换船吧,三弟,你派人护送先生离开。”
郑芝豹不安地问道:“大哥,你这是要……”
郑芝龙道:“放心,老子上去收拾亨德里克一番,然后就去安平,到时候再跟那帮红夷拼了。”
安平是郑芝龙在澳门建的一座军事堡垒和根据地,接受明廷招抚后他便在安平开府建城,同时不改海盗本色,收起了过路费。
一直到参与朱陛下的征日计划后,郑芝龙才放开了安平附近的商路,革除了往日的习气,将那里变成了一个水师训练基地。
郑芝豹听到他这么说,也放下心来:“大哥放心,陛下一定会了解大哥苦心的。我们澳门见!”
蒋德璟默不作声,只是依然拱手,迅速走下甲板。
郑芝豹看他这样冷漠,顿时来气,但也拿这进士老爷无可奈何。
郑芝龙等二人走后,立刻下令道:“打出旗语,立刻向东南走!”
很快,亨德里克也收到了报告,大笑起来:“哈哈哈,郑芝龙这叛徒,是要往东南去日本了。”
他看向一旁已经被绑起来的郑芝虎:“看样子,你的牺牲是白费了,你大哥还是当年的那个样子。”
郑芝虎望着已经停火的水师部队,又抬头看了一眼天,竟然也笑了。
亨德里克皱眉:“你笑什么?”
郑芝虎不语,亨德里克刚要逼问,却听到手下过来报告:“总督阁下,双屿港那边,费尔南先生送来一封急报!”
亨德里克皱眉:“是浙江出事了?”
双屿岛在舟山群岛,离浙江最近的地方不超过七里,难不成明廷也出手了?
那地方有西葡荷三国的许多军火商品和财宝,若是没了,损失可是相当令人难受的。
亨德里克拆开那封信,先是松了口气。
双屿港那边没事,大明还没正式动手。
但信的后半部分,亨德里克本来放下的心再次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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