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嚏!”
李佺台话音刚落,吴三桂忽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正在讲话的李佺台吓了一跳,其他人也纷纷侧目。
朱聿键有些无奈,只是拿起案上的一些公文翻看起来。
刘鳞长看出吴三桂多半是故意的,便问道:“绍武伯这是一路辛劳,感了风寒吗?要不要属下为您寻个大夫看看?”
吴三桂则拿出一块手帕吸了吸鼻子,说道:“不是风寒,我这人有个毛病,如果有人说屁话,我鼻子就痒。”
李佺台和刘鳞长皱眉。
这是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我招你惹你了?
其实吴三桂这么大火气也是情有可原。
因为按照原来的计划,他这个时候应该快到南京,然后在那里跟柳如是成婚的!
没错,八月那会儿,吴三桂终于鼓起勇气,对钱谦益说要提亲迎娶柳如是了。
两家约定:九月在南京或苏州成婚,吴三桂的父亲兄弟都会从辽东出发,连曹变蛟也准备告假去喝喜酒。
届时两家齐聚,和和美美,皆大欢喜。
结果浙江这边事态逐渐失控,他被点将过来。
朱陛下的旨意,吴三桂绝不敢违抗,更何况他就算不想来,柳如是也会骂他是因私废公,能唠叨一辈子的。
能重新带兵当然是好事。但远离美貌可人的娇妻,跑来面对这些糙汉老爷们,谁又能乐意?
吴三桂现在火气就是很大很大。
朱聿键开口道:“藩台大人,绍武伯不是冲着你们……算了,大家先谈公事吧。”
“诸位也清楚,我朝自懿文太子后,便没有皇亲任巡抚故事了。陛下如今亲自让我过来,也是因为双屿港附近屡有海盗出没,眼下数月过去,浙江、福建竟然一点办法没有,哪位大人能给个说法?”
现场一下安静起来。
刘鳞长看向刚刚提问的备倭司官员。
那官员无奈,只好起身:“回世子,并非下官不愿剿贼,实在是那帮海盗不同寻常,非但凶狠,还船坚炮利。”
“浙江海防久未操练,不堪一击……”
朱聿键正要发问,吴三桂又拍案而起:“久未操练?当兵的平时不操练,那每天干什么去了?”
官员不悦道:“绍武伯在陛下身边,深得圣眷,当然不知道底下官兵的苦处。”
“如今浙江军饷匮乏,将士不愿出战,逃兵甚多,下官也真是没办法呀!”
吴三桂叉腰,怒喝道:“没办法你当什么官?你这叫失职渎职!”
“你现在就给我写请辞的奏疏,一个备倭司而已,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那官员嘴角向下抽搐,随后完全凝固,瞪着吴三桂发呆。
李佺台这会儿也有些受不了了。
刘鳞长更是恨的牙痒痒:这是他妈来捣乱的吧?
郭必昌起身,对吴三桂拱手道:“绍武伯,如今是在议事,那自然是要以议事为主,不可动气。”
“况且在场的都是朝廷任命的官员,哪里能说免就免?”
周围官员也都赞许地看着郭必昌,又纳闷为何朱聿键此时选择沉默。
不是红脸和白脸搭档吗?现在白脸的吴三桂唱得火热,红脸的朱聿键咋不劝劝呢?
世子爷,你说句话啊世子爷!
吴三桂依然叉腰,向郭必昌问道:“你是什么官?”
郭必昌一愣:“在下杭州知府郭必昌!”
吴三桂用手指着他,又指了指那备倭司官员:“你帮他说话是吧?那你们一起请辞吧。”
“朝廷要的是能干事的人,不是要什么官!几个海盗都收拾不了,你们穿这身官服干什么?你们现在请辞,我派人送到御前,保证陛下同意!”
刘鳞长彻底恼了:“绍武伯,你还把朝廷的体制放在眼里吗?我们做的是大明的官,是陛下的官,不是你吴家的官!”
吴三桂打量他一下,随即上前几步。
刘鳞长有些慌了,用袖子挡脸:“你、你要干什么?”
吴三桂问道:“刚刚不还很大声吗?来来来,你把那些话再与我讲一遍!”
“够了!”
李佺台赶紧站起来:“绍武伯如此行事,海盗也不会自己退去。且听我一言:如今海盗猖獗,全是因为郑芝龙在福建按兵不动所致。绍武伯有火气,何不去找他?”
话完,他又看向一言不发地朱聿键。
朱聿键见吴三桂闹得差不多了,也说道:“小吴将军,先坐回去吧。”
吴三桂用手狠狠点了刘鳞长几个,这才返回座位。
朱聿键双手交叉着放在桌上:“问题多,那就一个个来。郑芝龙的事稍后说,方才我听到备倭司反映军饷不足……东南是财赋重地,浙江更是富裕,哪里就少了这些剿贼的军饷?”
李佺台答道:“世子有所不知,浙江虽富,但纳税也多,这些年朝廷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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