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尔南听到施大宣提到的“开战”二字,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惊讶,反而笑容更多了几分狰狞:“我的朋友,这种话你还是少说为妙了。”
“一面旗帜就想赶走我们,你是不是还没从美梦中醒来呢?”
“你们大明在自己的土地上当然伟大,但海洋是属于我们的!”
就施大宣这么几个人和几艘破船,费尔南不相信他能做什么。
施大宣道:“听不懂人话是吧?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费尔南见他要硬来,立刻后退一步,他身后的黑人护卫拔出自己腰间的手枪,对准了施大宣。
港口四周又围上来一群人,死死地瞪着施大宣。
施大宣看着他们,说道:“好啊,你们这些人,都敢帮这帮泰西蛮夷做事,对大明的官兵都想动手,看来是真的要反啊。”
码头上的力夫们就是这么紧紧盯着他,明显是不想真的撕破脸。
他们多数都是浙江本地人,在岸上还有家呢。
费尔南则说道:“朋友,不要再这样令自己难堪了。你刚刚口口声声说什么海盗的不是,但仔细想想,你们郑总督当初不也从海盗起家吗?”
“你如果是来这里找我一起聊天谈生意,我随时欢迎。如果是要来污染这神圣的地方,那就快滚吧!”
作为双屿岛现在说话最有分量的人,费尔南清楚这个地方牵涉了多少方面的利益。
西班牙、葡萄牙还有他们荷兰人把此处设为通往大明的海上据点,闽浙一带的大明富商与官员也认为这里是摇钱树。
为了利益,荷兰跟西葡两国再不对付都暂时和平相处了。
如今这双屿港早就是法外之地,怎么可能被轻易打垮?
更何况郑芝龙这几个月来的表现,已经胜过一切答案了。
施大宣不语,而是把自己的披风给慢慢解开,又脱了外面一层的皮甲。
费尔南等人先是疑惑,但很快变得惊慌。
因为施大宣的皮甲之下,竟然还缠着一圈炸药!
施琅急了:“父亲!”
而施大宣的几个手下也照做了,同样是炸药满身。
围攻的众人吓得立刻散开,费尔南也赶紧后退几步。
“施大宣,你不要乱来!”
费尔南把一个浑身颤抖的神父顶在自己前面:“你这样改变不了什么。”
施大宣道:“今日之事,就是如此,你们谁乱动乱跑,我就马上引爆火药!”
“你们不同意插旗,大家无非一起被炸上天。”
费尔南咬牙道:“你这个疯子!”
到这一步,费尔南终于明白了施大宣的用意。
插旗不是重点。
朝廷怀疑郑芝龙和闽浙还有外国商人沆瀣一气,施大宣就在这里不惜殉爆也要完成皇帝的旨意,以此表明水师的忠诚度。
届时郑芝龙包庇不了双屿岛上的人,朝廷也不会那么容易定性郑家军是叛逆。
许多事情怎么也推不动,但只要死人就推得动了。
费尔南一边小心后退,一边大声喊道:“施大宣,看在上帝的份上,你不要冲动啊!”
“大明一个月才给你多少俸禄,值得你这样去拼命吗?”
施大宣冷冷道:“把你们的旗子摘下来,否则我真不客气了!”
“我大明的火药是什么质量你应该清楚。”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又有一艘大船驶来。
施琅扭头看去,大惊:“父亲,是二爷!”
他认出船上的旗帜,来者多半是郑芝龙的弟弟,郑芝虎!
施大宣闻言,正要回头,却还是想到不能让费尔南他们离开视线,于是握着引信,大声问道:“你看清楚了?真是他?”
不等施琅开口,那船上的郑芝虎就拿着一个铁皮喇叭喊道:“施大宣,你个混账东西,快给老子上来!”
施大宣咬紧牙关,背对着海面喊道:“我奉旨办事,哪里混账了?混账的是你们!”
郑芝虎急了,立刻命人放下软梯,自己亲自爬下去,不等手下跟上就冲进人群中去。
当看到施大宣他们这个样子,郑芝虎咬牙道:“施大宣,你他娘还记得自己姓什么吗?你如今还是大明的官,现在有令不听,是想天下大乱吗?”
“将来人人都跟你一样,大明还打什么仗?”
费尔南看到郑芝虎,一下感到见到救星,忙说道:“芝虎兄弟,上帝保佑你来了,快些帮我劝劝这疯子,他现在已经完全被魔鬼迷了心智。”
郑芝虎朝费尔南喝道:“住口,你个红毛蛮子!”
施大宣见郑芝虎这样,说道:“陛下的旨意早就到了,大哥他却闭眼装死,莫非真要朝廷以为我们作乱不成?”
“我这辈子当不成岳飞,也不能当秦桧!”
郑芝虎叹息一声,大步向前,凑到施大宣跟前,小声道:“老哥哥,听我的,跟我走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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