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有了逆贼的线索,众人都激动起来,但朱由检却只是淡然地让秦良玉先进来,让她从容道来。
秦良玉看到地上跪了那么多人,三个大男人脸上还有泪痕,顿时觉得气氛有些诡异。
她朝朱由检拱手道:“陛下,在石门山!”
曲阜东北五十里处有个石门山,山上有废弃已久的石门寺,御营士兵搜查到那里时,遭遇到周围一些百姓的驱赶,说什么山上有神灵不能靠近。
等御营士兵冲上去后,山上忽然冒出了好些教徒,且还手持利器,居然向官兵反击,打伤了多人。
秦良玉道:“他们打着的旗号,就是那什么中兴福德帝,所以臣以为山上的逆贼与劫持衍圣公的是一伙人!”
“臣与卢阁部为了保证衍圣公的安全,只包围了天门山。卢阁部还在那边盯着,让臣来向陛下禀报。”
朱由检听后点点头:“好,秦将军辛苦了,先到一旁去休息吧。”
秦良玉应声退下,之后朱由检又对张秉文他们问道:“都听到了吧,人家就在五十里外等着呢,下一步怎么做,朕刚刚说的可清楚了?”
张秉文立刻说道:“臣是山东一省主官,愿马上带兵过去营救衍圣公,保全圣上英名。”
朱常沺也说道:“臣也愿往!”
朱由检的态度已经表明了:衍圣公的性命不重要,妥协更不可能。
现在的孔家虽然已经跪了,但朱由检未必会放过他们。
政治和利益的事情,哪里有投降输一半的?
将来还要不要保留孔家和衍圣公爵位,此时都还要打上一个问号。
但衍圣公现在不能死。
否则天下人都会知道是朱陛下不舍得三十万两赎金,对堂堂衍圣公见死不救。
当年太祖爷都没敢这么搞!
倘若孔家谋逆也就罢了,可现在从衍圣公到孔家人都跪得如此彻底,你朱家还要这么无情,那今后可怎么说?
史可法此时也发声道:“臣也愿往!”
朱由检看了他一眼,又说道:“史卿,你要去的话,朕也允,但今后你不能再做主编了。”
史可法听后,叩首道:“那臣也要去!”
朱由检不再说话,摆了摆手让他们出去。
结果史可法还要问一句:“陛下,臣刚刚写好的报道……先行拿去刊印吧,不要再改了。”
朱由检又有些恼了:“史可法!朕就是要你改回来!写,朕不愿跟逆贼妥协,纵使衍圣公身死亦不足惜!”
史可法则说道:“皇上没有说过这句话,臣也没有听到。”
“来人!”
朱由检立刻朝外喊道:“把史可法拉下去……”
陈奇瑜赶紧上前,一把抱住朱由检大腿:“陛下,听臣一言,不如先让史主编去天门山,功过是非,都等衍圣公救出来再说。倘若事有万一,那也是白莲逆贼的错。”
“陛下千万莫要动气啊。”
朱由检看着他,轻叹道:“行了行了,玉铉松开吧,朕又不是要杀人。”
“史可法,你写一份报道,朕也写一份报道,倘若最后你能带着衍圣公平安回来,朕就发你写的那篇。不然,就听朕做主,你可还有话说?”
史可法朗声道:“臣领旨!臣即刻出发!”
张秉文与朱常沺也赶紧跟上。
朱由检忽然说道:“慢着!”
“高大伴,把朕晚上要吃的红薯干都给他们。”
高时明听后连忙应是。
史可法等人却是有些不知所措。
朱由检道:“给你们吃饱了好办事,朕没说不生你们的气。”
“顶撞君父的罪过,朕不会这么算了,你们好自为之。”
史可法听后,再次伏地叩首道:“罪臣谢陛下!”
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朱由检忽然有了种熟悉的烦躁感。
和他刚刚登基那会儿,看京城里文官吵架的感觉是一样的。
当时朱由检就纳闷这些文官怎么总有吵不完的话题,也总是拦着自己干这干那。
现在他的权力和权威都已经天下无敌,结果这帮人还是这个样子。
实际上朱由检也不是不能理解史可法。
还是那句话,如今他和这些御营大臣都已经形成了一个实际的利益共同体,把新政往下推,实现大明中兴,那自然大家一起青史留名,不失为君臣佳话。
而想要完成这个目标,朱由检这个皇帝当然得是主心骨,也是最不能犯错的。
过去的大明文官抗上,是为了骗廷杖,涨自己的政治声誉。
现在史可法做这些事,却更多是要维护朱由检的政治声誉。
不单单是史可法,之前选择自尽谢罪的魏忠贤,此时在天门山下围攻白莲教的卢象升,在南京善后的孙传庭,还有返回辽东守边疆的袁崇焕,为自己值守京城的首辅韩爌等等。
他们这些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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