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阜郊外。
“什么叫……衍圣公被劫持了?”
朱由检正在田间考察,听到王国兴报告这个消息时真的呆了一下。
卢象升等人也是一脸严肃,分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本来他们还在计划着考察这一片的农田后就进曲阜县城,跟孔胤植会面,讨论一下六月开辩经大会的事。
结果马上就来消息,说是孔胤植的车队在从巨野回曲阜的路上被人劫持,随从全部被杀,孔胤植与女婿宋祖乙不见踪影。
王国兴双手奉上一张沾了血的布条,说道:“是曲阜知县报告的,还说在现场发现了一张纸条。”
朱由检拿起布条仔细看起来,发现上面就一句话:“若要衍圣公活,十日后准备三十万两白银。中兴福德帝。”
朱由检把这布条给卢象升他们,疑惑道:“这中兴福德帝,是个什么说法?”
黄道周拱手道:“回陛下,万历四十二年时,山东有个狂生徐鸿儒,也是白莲教徒,自立为中兴福烈皇帝,席卷郓城和周围州县,为害不小。”
“这中兴福德帝,怕不是在效仿徐鸿儒,挑衅圣上。”
又是白莲教?
且说在历史上的崇祯年间,白莲教的活动其实没有那么频繁。像是徐鸿儒一类,也就是在万历和天启年间活跃一些。
原因则相当地狱,因为崇祯时期想要造反,跟李自成一样揭竿而起就好,比打什么白莲教的名义更方便。
而现在,由于朱陛下的治下少了许多反民,也无什么大规模起义的农民军,所以这帮白莲教又开始持续性作妖。
朱由检疑惑道:“他们真的只要钱?”
倘若是山高皇帝远,衍圣公出了这样的事情肯定也是千古未有的奇事,足以引起天下震动,皇帝本人却是鞭长莫及。
但如今谁都知道圣驾到了曲阜附近,辩经大会也已经在邀请各派的代表。
傻子都知道曲阜是什么地方,身为衍圣公的孔胤植更不可能缺席。
现在对孔胤植动手,还索要三十万两赎金。
别说三十万两了,给你三千万两的话你有命花吗?
所以干出这个事的人,肯定不是正常人的脑回路,或者说不单单是想要钱。
除非这帮白莲教的真的相信他们的无生老母和弥勒佛能降世救人。
卢象升也皱起了眉头,陈奇瑜等人更是如临大敌。
陈奇瑜道:“陛下,衍圣公乃是天下文人的道统化身,如今他蒙造劫难,必然会引起人心躁动。”
“臣恐怕……是有人借此发泄对陛下的怨怼,白莲教可能只是一个幌子!”
登州一别,孔胤植已经完全成了朱陛下在山东最有分量的代言人。
不仅主动核查孔家财产,还响应新政,在兖州府到处活动,探讨摊丁入亩的可行性。
如今在曲阜附近,有人在朱由检百里之外把人给劫了。
不就是要打朱陛下的脸?
朱由检听后,没有表态,而是看向了一旁的卢象升:“建斗,你怎么看?”
卢象升皱眉思索片刻,说道:“臣也这样想。山东一地受白莲教荼毒多年,衍圣公出行怎么会如此不小心?”
“更何况,白莲教徒有何等本事,怎么会知道衍圣公出行的路线,又提前埋伏进行劫持?”
“只怕是有人走漏了消息,故而暗害!”
朱由检点点头:“嗯,有道理。这上面就署了个名,还写要钱,但就是没有写给钱的地点。”
“当然现在不写,是怕朕带兵去提前埋伏,之后他们还要再来通知。所以就是想用这种方式来牵着朕的鼻子走呗。”
陈奇瑜恼了:“如此猖狂悖逆之人,断不可轻恕!陛下,臣以为那些狂徒一定没有走远,不如即刻发兵将整个兖州府都搜查一遍,不信找不出线索!”
此时留守御营的几名武将,左良玉、秦良玉还有祖大寿三人都齐齐皱眉。
这陈奇瑜一个文官,怎么比他们还极端?
还搜查整个兖州府。
哪儿有那么多兵干得那么仔细?大海捞针呢?
朱由检想了想,望着那块血布条开始自己的思考。
过了一会儿,朱由检轻叹道:“曲阜这地方,情况太复杂了。”
……
曲阜城北,暮色沉沉,只有孔府檐角尚余一点惨淡的金光。
此时的天空红得好似火烧,地面也仿佛真被天火灼烧过那样,到处都是被烈焰舔舐的场景。
孔府内依然安静,但早就已经暗流涌动。
穿着六品官服的曲阜知县孔弘毅快步走进孔府大堂,看着已经分列两边,或坐或站的族人们,怒道:“孔兴东人呢?”
“叔祖找我何事?”
年轻的孔兴东直接站了出来,双手背在后面,腰杆还站得笔直。
孔弘毅问道:“此事是否与你有关?”
众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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