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陛下塌房了。
字面意义的塌房。
入夜,大雨依然继续,竟然让朱由检下榻的房间屋顶塌下来,不少砖块瓦砾都砸到了地上和床上。
好大的一个洞,可怜这位崇祯帝君不得不直面疾风和大雨。
其实想想也是他有点不谨慎,倘若这道观真的可靠,为什么那么多道士都跑了呢?
王承恩和锦衣卫赶紧冲进来抢救,卢象升、钱谦益、吴三桂等人也是第一时间赶到。
“圣驾如何?”
“陛下人呢?”
吴三桂冲到最前面,撞倒了好几个锦衣卫,几乎咆哮道:“陛下,臣来救驾了!”
另一个时空的崇祯帝听到他说这话,恐怕得哭死,然后再挂一次歪脖子树。
卢象升紧随其后,这位最年轻的大明阁臣此刻没有一点平日的冷静风度,头发都没束起来,迎风飘散。
“素存,建斗,不用慌。”
一个熟悉又冷静的声音响起,二人才发现,王承恩正红着眼睛给朱由检披上斗篷。
看到朱陛下无恙后,群臣长出一口气,接着又挤在走廊,直接伏地大哭。
朱由检见状,表情复杂起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出声安慰才好。
原来,朱陛下当时没睡死,而是在秉烛看书,这才没有让改变历史的小概率事件发生。
吴三桂叩头道:“陛下,是臣废物了!救驾来迟……”
依然散发的卢象升也抽泣道:“方才陛下真是吓死臣了,要是陛下有个万一,臣也只好跟陛下而去了。”
孙传庭更是痛哭:“陛下一定保重龙体,臣请陛下赶紧移驾到安全之地,莫要再犯险了!臣是真的怕……”
朱由检笑道:“都起来吧,被好事的御史看到了,还说你们没有一点大臣姿态,御前失仪呢。”
“不过是这道观年久失修,这雨又太大了,房子撑不住而已。”
话说得平常,但刚刚也着实让朱由检恍惚了一会儿。
自离京以后,他经历过战火,也见过尸山血海,多少次都亲临险境,在生死关头走了不知多少趟。
但没有哪次是这样被天灾来了一次惊喜。
大明皇帝有溶于水的,有嗑药玩死自己的,到他这儿若是来个被砸死的,怕是被写进史书里又要出好几百个版本的阴谋论。
群臣稍微收住情绪,起身整理衣冠,在微弱的烛火下各自神态不一,但总的来说还是挺狼狈的。
朱由检看了一眼黄道周,笑道:“当日黄卿说朕来这儿会有不测之灾,朕还以为你是危言耸听,如今想来你也是有道理的。”
“朕还打你廷杖,如今真是冤枉忠良。”
黄道周又上头了,大声道:“陛下莫要说笑了!如今祖宗江山,中兴事业,抗倭大战,新政推广这些都压在陛下一人身上。”
“倘若陛下真有万一,如之奈何?这些事情臣等是做不下去的!”
这都是实话。
如今朱陛下还年轻,还活得好好的,能够推着新政事业一点点往前拱。
他要真没了,眼下郑芝龙的水师只怕都要跑回福建继续当海盗。
倘若有第二个张居正在的话还好说,能扶着五岁不到的太子朱慈熠登基,继续推进新政事业。
问题是现在的大明没有张居正、于谦、海瑞……
而朱陛下也只能成为在场大臣的白月光和改革未成而中道崩殂的皇帝形象,捞一个“昭烈”之类的庙号就退场了。
至于卢象升还有其他因其新政崛起的大臣,也注定要黯然失色,成为遗憾。
朱由检摆摆手:“行吧,这次黄卿真的有理。”
“另外,朕在这里出事的消息不要传得到处都是。免得又有人说这是什么天象示警,要朕推迟出兵征日。”
“朕眼下只会因为一个事情延迟出兵,那就是用军队救灾救百姓。”
“朕这边塌了房子,百姓肯定也不好过。伯雅,赶紧派人去城里和灾民安置的地方看看,可有什么伤亡,先救人要紧。”
孙传庭抹了把脸:“臣领旨!陛下放心就是!”
朱由检接着说道:“朕这边不用那么多人陪,你们留一半的人下来吧,其余的继续休息,事情还有很多,朕还等着郑芝龙那边的消息,治水和打仗两边都不能落下。”
众人齐声道:“臣等领旨!”
说是让一半的人去休息,但谁留谁走却不好定,大家都觉得待在这儿陪护圣驾最好。
没法子,朱陛下只能给他们分配任务,让孙慎行和熊明遇带着随行的翰林学士和社科院实习生去检查行营文书和印玺有无损坏,同时让锦衣卫去寻找合适的场地作为新的行宫。
厚道的朱陛下还不忘叫来留守道观的道士,说愿意出修理费并帮忙修缮。
几名道士哪里敢要,还是朱陛下再三硬塞才肯收下。
兴许是觉得朱陛下确实太惨了,大雨到后半夜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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