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在高桂英与孙传庭打了一场小规模的遭遇战后,双方都主动退去。
孙传庭是因为得知开封城内的王应熊狼子野心,担心圣驾有危险,主动返回救驾。
而杞县方面的高迎祥却对外声称自己打了一场大捷,打死官兵八千人!
一时间,河南各地的农民军都士气大涨,高迎祥还借此自封“奉天倡义营文武大将军”,将手下的部队改称“奉义军”,俨然是一副要临朝称制的姿态。
更绝的是,高迎祥没有自己当老大,而是翻出了一个谶语,说新的天子另有其人,他坚决不当改朝换代出头鸟。
高迎祥打出的谶语叫:“红颜死,大乱止,十八子,主神器。”
陈奇瑜等饱读诗书的文化人一眼就看了出来:“这是伪《推背图》!”
复习历史到汉朝的朱由检仍然是一脸疑惑,
陈奇瑜于是给朱陛下讲解起来。
所谓《推背图》,据传是唐朝将仕郎李淳风与相士袁天罡合作的一本预言书,推演到第十六张图的时候,袁天罡推了一下李淳风,说“可以止了”,故名“推背”。
《推背图》从唐末到五代,一直都被各路军阀拿来给自己做天命背书,也经历多次删改,衍生出了多个版本。
其中这首“红颜死,大乱止”,就是后唐皇帝李存勖针对当时篡唐的后梁皇帝朱温造的谶语。
“红颜”暗指“朱颜”,“十八子”就是“李”字。
换言之:只有姓朱的死了,天下才会太平,一个李姓人会坐江山,执掌神器。
陈奇瑜解释以后又忿忿不平道:“高迎祥用此伪作,摆明就是在混淆视听,祸乱人心,其心可诛!”
朱由检对这种封建迷信当然不会放在心上,但他还是好奇地问道:“那高迎祥口中的这个李姓人是谁呢?”
新任河南布政使杨文岳小心地答道:“回陛下,根据奏报和臣在河南的见闻,这高迎祥应该是在说逆贼李成栋。”
历史上的李成栋生平不详,有说他是宁夏人,也有人说他是李自成老乡。但总归有一点可以确定,他这个人身段非常灵活。
如果说“三姓家奴”是个侮辱性称号,那么对李成栋反而是一种夸奖。
李成栋一开始是跟着李自成的部下高杰,后来高杰给李自成戴了绿帽子,不得已归降明朝,李成栋从此跟着明军打农民军。
崇祯帝吊死后,李成栋又跟着史可法打清军,后来又投降鞑清打明军。
清军针对汉人嘉定三屠,李成栋就参与策划和实施,堪称汉奸中的极品,犯下了累累罪行。
奇葩的是,李成栋这人最后又开始反清复明了!他帮着只剩一口气的南明小朝廷抗清,最后战死,反而当了“大明忠臣”。
所以三姓家奴算什么,李成栋自己都不知道他跟过几个主子,堪称明末横跳大师。
而在这个时空里,由于朱由检歼灭张献忠,平定陕北民乱,许多农民军提前进入中原,李成栋也阴差阳错地在河南独领一支义军,在豫南和湖广之间打游击,外号“李诃子”,反而跟高迎祥和李自成他们不太熟。
朱由检想了想,说道:“所以高迎祥是想拥立这个李成栋,给自己打掩护咯?”
卢象升点点头:“陛下英明,高迎祥这是害怕遭到围剿,故意祸水东引,同时搞激将法,逼我们主动与他决战。”
朱由检疑惑道:“建斗这话朕不明白了,既然高迎祥害怕遭到围剿,那么应该是不想我军出击,怎么还用激将法呢?”
卢象升面露难色,随后又说道:“回陛下,如今城内情况复杂,为保圣驾无虞,眼下可以调集的兵力不多。”
“河南当地官军久未操练,调度起来也恐配合不力,贼人兵力不明,恐难有战果。”
“只有等山西和陕西两地援军到来,才好一鼓作气,剿贼平乱。”
朱由检听明白了:自己原来成了累赘。
如果圣驾不在开封,京营这一万多人就可以浩浩荡荡过去讨伐,只要给足够的试错机会和冗余,杞县其实早就可以打下来。
但眼下自己坐镇开封,又经历了周王世子等宗室的叛乱后,卢象升他们可不敢再调大军出去了,当地官军他们又不一定能指挥得动。
更何况,河南这边只有王应熊一个官和反贼勾结吗?
所以只有等杨嗣昌和耿如杞的援军过来,卢象升他们才敢放开手脚去打。
而高迎祥就是看准了这一点,在高调认怂的同时又刺激官军,逼着开封挤出可怜的兵力和官军出击,到时候他们就可以各个击破,再赚一波声望。
如果官军继续当缩头乌龟,那他们就可以继续鼓吹“红颜死,大乱止”的舆论,提升自己的士气。
一根筋变成两头堵了。
朱由检说道:“这么看来,是高迎祥给朕出了难题,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了?”
众人都沉默了起来。
孙传庭忽然开口说道:“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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