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鸿训大惊:“谁?”
只见一个瘦高的披甲男子走进来,身后还跟着曹化淳和吴三桂等一应护卫。
刘鸿训面如土色,浑身颤抖:“你……你……”
孙传庭猛地站起来,喝道:“刘鸿训,你大胆!”
接着快步来到朱由检面前:“臣孙传庭参见陛下!”
朱由检把头盔摘下来,轻声说道:“伯雅这两天辛苦了。”
营帐的将领们,俱皆失色,眼珠子瞪得差点掉出来。
曹化淳皱眉:“京营几时这么没规矩了?见了陛下还不行礼?”
一语惊醒梦中人,这些将领们纷纷下跪拱手拜道,口呼万岁。
朱由检缓缓走到主座前坐下,先让众人免礼平身,又看向刘鸿训,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刘卿,当日让魏大珰把你扔到大牢后,没顾得上问后续,没成想今日与你相聚,真是命运使然啊。”
刘鸿训定定神,冷漠道:“陛下是在后悔没有杀了臣吗?”
朱由检忍不住笑了:“杀了你对今日时局也不会有变化吧?朕还是会杀秦王,福王还是要造反,今日还会有人来劝降。刘卿,你还是这么高看自己啊。”
都说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这几句话是结结实实扎了刘鸿训的心。
刘鸿训面红耳赤道:“陛下……”
朱由检没有看他,而是对孙传庭说道:“伯雅,先说正事吧。朕这次过来,是看中秋快到了,所以给你们送点东西。”
说完给了曹化淳一个眼神,曹化淳赶紧令人抬进来几个箱子,打开后里面是些银两和珠宝,又是看得众将一愣。
朱由检说道:“这些都是从唐王府库里拿出来的,还有几车粮食和酒水,你们都妥善分发下去吧。”
孙传庭双目含泪:“臣谢陛下关怀!陛下,此处不安全,还请陛下速速回城。”
朱由检笑道:“看到刘卿在,朕就知道福王那边还不想打那么快。”
“而且一直都是伯雅和众将士保护朕,你们在的地方才是安全的。”
孙传庭和众将听后,心中感喟莫名,只能拱手谢恩。
刘鸿训见状,竟然也笑出声来:“陛下以为这样收买人心,能够有用吗?”
吴三桂怒而拔刀,却被朱由检一个眼神制止。
朱由检说道:“刘鸿训,你方才说的那些话,朕在外面都听到了。你说朕是冲年之主,行事恣意妄为与武宗无异,敢问这是什么意思?”
朱由检这么问,是因为他真的不明白什么叫“冲年之主”,什么叫“与武宗无异”。历史知识还比较匮乏的他,不太懂那位大明史上最能闹腾的皇帝朱厚照具体干过什么。
刘鸿训却以为朱由检明知故问,于是情绪开始激动起来:“武宗与陛下一样,都是冲年继位,同样不听忠臣之言,身为天子不居京城指挥四方,却四处巡游,建豹房,在宣府享乐,恣意妄为!”
“不仅如此,武宗任用宦官刘瑾,以至于宦官流毒天下,陛下任用魏忠贤,不是一样吗?如今魏忠贤恐怕早已在京城叛了陛下,想来陛下也是追悔莫及吧?”
“但即便是武宗皇帝也不会随意残害宗室。再说正德年间,宁王造反,也是王阳明等忠心大臣弹压下去的。说明只要任用贤明,天下便可安定,陛下如今重蹈武宗覆辙,臣助福王靖难,也是想拨乱反正而已!”
刘鸿训这番逻辑缜密的诛心的话说完,营帐内外再次安静无声,大家都在等朱由检的反应。
朱由检点点头:“原来如此,朕算是受教了。方才刘鸿训你说了那么多,朕也不跟你一一反驳,就问两件事吧。”
刘鸿训不屑一笑,背着手挺起胸膛洗耳恭听。
朱由检说道:“方才你提到宣府,朕是知道的,刘鸿训你去过那里吗?”
刘鸿训一怔。
朱由检继续说道:“宣府是九边重镇之一,靠近蒙古,关隘、城堡和烽火台无数,是京城锁钥重地。比大同、榆林这些重镇都要险要,也与蒙古距离较近,出了宣府便是荒漠草原,风烈寒凝,旱燥多风。”
“朕西巡时曾经短暂路过,稚绳先生和伯雅都跟朕介绍过。那地方是真的塞北苦寒之地,所以真不明白,你说武宗去宣府享乐,敢问是如何享乐?”
“朕觉得,恐怕武宗去那里更像是天子守国门,就像朕现在亲自来到伏牛山,你也以为朕是来享乐吗?”
刘鸿训再次愣住,一时无言以对。
就连孙传庭都忍不住赞叹朱由检的心思细腻。
其实武宗为人如何,当皇帝能力如何,在明朝就争议很大。在朱由检之前,他是大明最后一个御驾亲征的马上皇帝。
尤其他长期居住在宣府不回京城,很多文官都说是贪图塞外风光和享乐。
实际上如朱由检所说,宣府就是个纯纯的军事重地,有什么乐趣可享呢?
朱厚照没有儿子,他死后是堂弟朱厚熜,也就是朱由检的高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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