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说要出去看看,意思是要去城外的伏牛山。
“中秋佳节,朕去秦将军和伯雅那边送点东西也好。”
陈奇瑜当然是不肯:“陛下,那可是前线啊,叛军什么时候都可能进攻,若是有个万一,如何是好?送东西的话,随便派个人就好,或者委派臣过去也可以啊!”
可朱由检依然坚持要过去看看,他觉得待在这南阳城也没什么别的用,不如出去散散心。
眼前大战在即,远方京城情况不明,朱由检觉得不干点什么自己得要被憋疯。
拗不过朱由检,卢象升只好说让吴三桂带五百精骑和五百民夫运送一批粮饷去伏牛山,朱由检扮成把总隐藏其中。
朱由检对这事也不陌生,于是很快下去换装了。
陈奇瑜瞪着卢象升:“卢阁部,你是疯了吗?”
卢象升叹息道:“陈侍御,难道我想让陛下去冒险吗?只是……你们听过蛇鼠救秦王的典故吗?”
陈奇瑜等人皱眉,不知道卢象升提这个做什么。
蛇鼠救秦王说的是大唐武德二年,当时还是大唐秦王的李世民与军阀宋金刚交战,李世民亲自外出侦查敌情,后来因为劳累睡在了野外。
当时一队宋金刚的哨骑经过,差点发现了李世民,结果一条冬眠的蛇出洞捕捉老鼠,动静吓到了李世民的护卫,这才让他们及时发现敌人以脱险。
这个故事太过玄妙,因为冬天哪里有蛇和老鼠?所以即便司马光把它堂而皇之地写入《资治通鉴》里也没几个人相信。
陈奇瑜当然是熟读《资治通鉴》的,问道:“卢阁部是想说,陛下会如唐太宗那样天命所归,逢凶化吉?这未免太儿戏了吧!”
卢象升摇摇头:“蛇鼠救秦王固然不可信,但唐太宗确实是多次御驾亲征,只身到战场巡视侦查,置生死于度外,这才有了大唐三百年江山。”
“这不是和陛下现在做的事一样吗?”
陈奇瑜听后鼻子一酸,叹息道:“可即便这样……陛下也太苦了。”
卢象升说道:“陛下自然是苦的,如今京城那边情况如何还不知道,万一魏忠贤真的归顺福王,皇后皇嗣是否能平安?方才陛下提到每逢佳节倍思亲,难道不是在思念家人?”
“只是如今天下人谁不苦?陛下唯有一往无前!”
“我们做臣子的,唯有尽力在后面支持了。”
议事厅内,又是一片沉默,门外依然是细雨不断。
而此时,在伏牛山上也确实有点热闹。孙传庭等部将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孙总督,久未问候了。”
刘鸿训穿着一身红袍官服,笑得很轻松。
孙传庭端坐于营帐中,冷眼相对:“刘鸿训,陛下当初没有要了你狗命,你非但不感恩,反而助纣为虐,真是枉为人臣!”
朱由检登基之初,刘鸿训是礼部侍郎,一直想要劝朱由检收拾阉党,还阻挠孙传庭改革京营,家中明明财富过万却不舍得拿出来纾解国难,被朱由检打入了诏狱。
如果是在以前,刘鸿训肯定是要死的,但因为朱由检摆烂没有顾得上理他,魏忠贤为了少点麻烦也收了杀心,便只是抄家打了一顿了事。
没想到他现在竟然被福王招揽做了说客,如今还出使伏牛山劝降。
刘鸿训笑着摇摇头:“孙总督,我知道,在你眼中我是一个乱臣贼子,但你可知在我看来你们都是愚忠之辈?”
“你们在这伏牛山守着,殊不知身后的南阳城中,陛下已经在准备南逃了吧?”
此话一出,营帐众将议论纷纷,骚动不止。
孙传庭喝道:“胡说八道!陛下已经决定要坚守南阳,怎么可能会跑?你以为你人人都像你是贪生怕死之徒吗?”
刘鸿训冷哼一声:“贪生怕死?孙伯雅,若我怕死会过来跟你说这些吗?”
孙传庭见他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反而愣住了。
刘鸿训说道:“孙伯雅,你我虽然理念不同,但都是为了大明江山,殊途同归,我虽然看你不惯,但还是敬你的。”
“只是你糊涂!当今陛下是冲年之主,尚在年幼,懂什么国家大事?你身为大明臣子,竟然不加劝谏让陛下到处胡闹。”
“之前喜峰口侥幸打赢了,当时陛下就该回京了,你们却让他继续西巡,最后竟然杀了秦王,乱大明根基!”
“太祖设宗藩以拥皇室,守卫四方,这是大明国策,陛下分明已经铸成大错,其行事恣意狂妄与武宗何异啊?福王如今靖难不过是要拨乱反正,否则大明再这样由陛下乱来,亡国有日!”
刘鸿训的话说得底气十足,把朱由检的行为说成了少年冲动,别说其他人反应不一,就连孙传庭都一时都不知道如何应对了。
因为刘鸿训这个人跟阮大铖那种小人不一样,他是真的有些清誉和能力在身上的,除了和其他文官那样贪财外真没有什么黑点。
非要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刘鸿训有点像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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