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说道:“既然那些王爷这么爱扫墓,叫他们都过去吧!”
这会儿大家都傻眼了。
让几个藩王一起去凤阳扫墓?
陈奇瑜急了:“陛下,万万不可啊!”
他太清楚那些藩王是什么德行了。若是多个藩王一起去凤阳,那么关于谁上头香这事都能打出狗脑子来。
到时候福王还怎么名正言顺地祭祀祖宗,到时候想靖难也很难师出有名吧?
朱由检看向他:“怎么又不可了?河南一地又不是只有一个福王,其他藩王不是朱家子孙?难道不该去看看祖宗?”
陈奇瑜咽了咽口水:“臣……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杨嗣昌等人愣了一下,随后纷纷喊道:“臣附议!”
七王祭祀,那么福王的风头肯定会被分走,而且在的祭祀扫墓过程中,这些藩王一定会互相分裂,元气大伤。
陛下这一招二桃杀三士,实在是妙啊!
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把那么多藩王玩弄在股掌之中,实在厉害!
于是这个议题就这么过了。
朱由检又拿起那份奏折,说道:“这上面提到钱士升,他具体是什么情况?”
薛国观立刻开口道:“回陛下,臣听说这钱士升向南京户部请款五万两,却不提修缮皇陵,而是要用于招抚流民,训练乡勇御贼,这实在是本末倒置。”
“南京户部不答应,他也不出发就任,实在荒唐!”
朱由检皱眉:“这个要求挺合理啊,为什么南京户部不批准?”
薛国观一愣:合理?这哪里合理了?
正常来说,当臣子的都应该先把皇陵修缮一番,然后再开展其他工作啊。
难道陛下真不把自己祖坟当回事?
朱由检追问道:“你们忘了凤阳是怎么失守的了吗?如百姓们依然吃不饱饭,那修好几块石头有什么用!”
“给南京去一道旨意,不许再为难钱士升,给他拨款赈灾!”
“正好福王他们都想去凤阳,修缮皇陵的工作就都给他们!钱士升专门管安抚百姓的事就好。”
陈奇瑜眼看情况不对,立刻说道:“陛下,臣以为……实在不可!”
朱由检笑得有些奇怪:“陈奇瑜你今天话倒是挺多,不妨多说一点。”
陈奇瑜答道:“陛下,凤阳乃我大明龙兴之地,自然当首先修缮,若不然的话,君为不孝之君,臣为不忠之臣!”
这话说得就相当重了,可也是文官们心中的真实想法,对他们来说,礼法永远是第一大事,不允许有一点马虎!
藩王一同祭祀也就算了,但钱士升去凤阳第一件大事不是修皇陵他们决不能接受!
而且这也跟大明文官的习惯有关:皇帝要做点什么事,都必须反对一下,不然这张嘴就不舒服。
内斗会亡国,但亡国也要内斗。
朱由检则说道:“好哇,终于图穷匕见了是吧?你说朕不孝?那朕问你,当初凤阳被闯贼攻陷时,河南有福王、周王、唐王、潞王、郑王、赵王、崇王七个藩王,有谁去出兵救过?”
“如今小半年过去了,他们有人去凤阳看过吗,他们很孝顺吗?”
“朕好歹还在西安整军备战,然后去中原剿贼报仇,相比之下朕反而还是不孝子孙了吗?真是笑话!”
朱由检再次生气了。
他不知道这些人到底在想什么,一个小小的凤阳,争争吵吵了那么久,来回拉锯,却没有一个人讨论过凤阳百姓的惨状。
唯一一个把百姓放在心上的钱士升还要被排挤。
这些事,前世一直接受“以人为本”教育的朱由检实在理解不了。
陈奇瑜再次哑口无言,也知道这回福王和东林党的计划已经失败了。
不仅如此,朱由检干脆说道:“今后再提到凤阳,除非是说军政大事,什么皇陵一类,毋庸再说,朕不想听!”
“替祖宗安定好百姓,守住这江山,就已经是孝顺了。”
说完,朱由检再次强行散会,回房间继续钻研他的篆刻了。
继续跟这些文官磨嘴皮子,他宁愿去打仗。
杨嗣昌等人也看出陛下是真的生气,于是也不敢多言。
……
崇祯二年七月初。
在半个月的时间里,又出了不少事。
卢象升与孙传庭的募兵练兵进展顺利,从西安和各州县共征得合格士卒与军户男子一万五,加上秦良玉的五千白杆兵,原来的御营人马,东巡人马已经达到两万三千之多。
这主要得益于朱由检不心疼钱的流民安抚政策,陕北、宁夏、山西、川蜀等地的饥民听说来到西安就有饭吃,还能分到秦王府上万田地,许多青壮年也拖家带口地过来。
加上朱由检的日常开摆,他完全不催手下办事,也不搞奢侈享受,所以几乎不折腾百姓,西安这座古都满是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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