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阁老便是刘一燝,当初想要重回内阁但朱由检没有批准。
刘一燝是东林党元老,对朱由检他爹也就是泰昌帝有拥立之功。当初刘一燝断定朱由检上台后,一定会给东林党平反,所以等着被起复。
结果朱由检选择了摆烂和谨慎,对东林党没有大开绿灯,导致刘一燝的算盘落空。
如今他居然跑到了洛阳,那是福王的封地,这是要干什么?
陈奇瑜吓出一身冷汗:“难不成是刘阁老他想和福王……”
薛国观忙道:“陈公莫要多想,不至于此!”
按常理来说,确实不至于,可现在的大明没有常理。
东林党最大的功绩,就是在争国本一事中,用无数人命和坚持不懈的努力,守住了“立嫡立长”的传统,没让万历按照自己的心愿把福王立为太子。
所以他们觉得朱由检应该心存感激:没有东林党,怎么可能有你今天的皇位?
同样的道理,在东林党宋心中,福王和万历皇帝一样都是自己的手下败将,所以支持福王就是在打自己的脸。
更不用说福王的生母郑贵妃,在万历年间和东林党势不两立,天下人人皆知。
历史上,南明第一位皇帝弘光帝是福王的儿子朱由崧,东林党就不满他的继位,导致南明开局就陷入长期内斗和内耗。
但这种矛盾,却因为现在这位朱由检陛下对东林党的不信任,开始变得微妙起来。
历史上真正的权谋,有时其实并没有那么复杂,说穿了就一句话:有奶便是娘。
东林党人现在看朱由检,越来越觉得:我帮你爹继位,还辅佐你哥,又跟阉党斗了七年来匡扶大明江山,前前后后死了那么多人,结果你上台后连个魏忠贤都不肯杀?
现在还偏重武将,不把我们这些文官当回事,太不像话了!
我们指望你是指望不上了,不如去找你的死对头叔叔福王试试呢?
明白这一层逻辑,陈奇瑜才格外紧张,难不成福王他们真要搞事不成?
虽然他也不同意朱由检现在的做法,可真要做点大事,难免紧张。
“刘阁老去找福王的事,要不还是上报陛下吧?”
薛国观却笑了:“无需陈公费心,陛下很快就会知道了。”
“我和您说这个,也是想您有点准备。万一大明真的变了天,咱们得有点准备。”
陈奇瑜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
……
几天后,西安御营收到来自一份洛阳的急递,内容相当惊悚。
急递是福王送来的奏折,上面先是为自己再次辩解为什么不能拿出二十万两当军费,还是装穷那一套陈词滥调。
其次就是埋怨朱由检说了要去凤阳,却在西安磨磨蹭蹭,新任凤阳巡抚钱士升也毫无建树等等。
最后,福王提出了一个非常惊人听闻的要求:他希望朱由检可以允许自己到凤阳重修皇陵和扫墓,好让祖宗安心。
“福王过分了!”
御前会议上,陕西巡抚杨嗣昌气愤不已:“如此举止跟谋反何异啊?”
陈奇瑜皱眉:“杨巡抚莫要随口胡言,挑拨天家大事!”
杨嗣昌喝道:“什么挑拨,陈御史,你难道看不出这里面的问题吗?”
“你……”
两边吵得面红耳赤,坐在中间的朱由检则一脸迷茫。
他还是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福王不给钱,这个是他早就知道的。
要不是从西安去南直隶不会路过洛阳,他还想练兵后武装打劫一番。
其它的,什么说自己磨蹭,钱士升不堪用等等,朱由检都当他在放屁。
唯一让他疑惑的是,福王说要亲自去修复凤阳祖坟和扫墓,这难道不是好事吗?为什么要吵呢?
眼下卢象升和孙传庭都还没回来,所以朱由检只能自己开口问吵架的两人。
“福王愿意出钱修复皇陵,难道不好吗?两位爱卿何必如此呢?”
杨嗣昌和陈奇瑜一愣。
“陛下,此事不能开玩笑!”
杨嗣昌正色道。
朱由检有些冤枉:谁跟你开玩笑了?
杨嗣昌继续义正词严道:“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所谓名与器不可予人。哪里有旁支祭祀宗庙的道理呢?”
这事确实是朱由检不理解古人的思维:凤阳是皇陵祖坟,按理只有朱由检这个朱家唯一话事人才能去扫墓。
皇帝本人去不了,可以委派皇子大臣代自己前去。结果福王竟然主动提出要去凤阳扫墓!
如果是太平年间,福王早就被锦衣卫捉拿起来了。因为这明摆着就是要图谋不轨。
听了这个话,朱由检大概是明白了一点,但也没有完全明白。
这种繁文缛节上的东西,他从来就不太在意,更何况福王自己掏钱修缮凤阳祖坟,还省得他将来去凤阳另外出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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