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杨嗣昌站在秦王府的院子里,耷拉着脑袋:“陛下如此冲动,将来酿出大祸该如何是好?”
想到刚刚秦王朱存机血溅三尺的样子,他现在还感到一阵孤寒。
朱由检还不许把朱存机厚葬,让人弄一个草席卷起来,扔在院子中央就了事了。
堂堂太祖血脉,死的样子竟然如此仓促和狼狈,也就比寻常百姓强了点,还不如个当官的。
“杨御史何必如此悲观。”
孙传庭已经平复了情绪,淡然说道:“陛下这是不破不立,所谓福祸相依,或许对大明也算利大于弊呢。”
杨嗣昌皱眉:“总督这是什么意思?这样骨肉相残的事传出去后还有好处不成?只怕各地藩王知道后都要开始磨刀呢!”
孙传庭反问道:“那天下百姓都是陛下子民,陛下是百姓们的君父,难道让秦王继续残害他们,这样就不是骨肉相残了?”
杨嗣昌没想到孙传庭还有这样牙尖嘴利的时候,问道:“陛下可以有更好的处理方式,像是总督你不也一样说可以先把秦王押送京城吗?”
孙传庭说道:“那是我当时没有想清楚一个事,现在我想清楚了。”
“什么事?”
“误国误民者,皆可杀!”
杨嗣昌沉默了,又问了句那个关键的问题:“其他藩王怎么办?如今大明内忧外患,陕北民变未平,要再来一次靖难如之奈何?”
在他看来,朱由检杀秦王,完全是在造自己的反。
藩王制度在大明已经有二百多年历史,藩王们在各地扎根也有二百多年了,早就是根深蒂固,难以根除。
大明皇帝杀藩王的例子不是没有,不说之前的建文帝朱允炆逼死叔叔湘王,之后还有明宣宗杀汉王,明武宗赐死宁王等等。
但这些王爷都是因为谋反大罪才被处以极刑,像朱由检因为朱存机不配合出兵运粮,贻误军机就杀,还亲自动手,大明开国以来还是首例。
朱存机最过分的行为也就是擅自调兵,但也没有让军队干什么过分的事更没想过造反,不过是想防着农民军而已,不然朱由检怎么可能那么丝滑地接管军队。
总而言之,朱由检的行为真是冲动了。
要真的有哪个王爷要学第二个成祖皇帝,在外有建奴,内有农民军的情况下,朱由检该怎么办?
孙传庭面色如常说道:“杨御史,可否请教一个问题?”
杨嗣昌揣着袖子道:“总督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孙传庭问道:“太祖高皇帝当年为何要创藩王制?”
杨嗣昌不假思索地答道:“自然是要藩王们守好大明的疆土。”
孙传庭忍不住笑了:“那藩王们有做到吗?”
杨嗣昌再次沉默。他不得不承认,太祖爷搞的这套制度确实理想化了,只是看上去很美而已。
那么多的藩王,作为最显赫的宗室,他们每年在地方上巧取豪夺,草菅人命早已不是新闻。至于守土安民的职责更是被当成了笑话。
孙传庭指着富丽堂皇的秦王府又说道:“陕西有天灾也有人祸,但秦王依然过得奢靡浪费,用民脂民膏满足一人之乐。”
“如此藩王,如此宗室……有他们在,大明的天下怎么会好呢?”
“孙总督!”
杨嗣昌有些生气:“你是想让陛下废掉藩王,乱我大明天下吗?”
孙传庭面不改色:“杨御史,如今我大明天下都系在陛下一人身上!他如何做,我们尽力跟就好。”
“别的不敢说,但今日陛下若是听你我谏言放了秦王,只怕情况也不会好多少。”
杨嗣昌怔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如果这位陛下做的是对的,那自己的劝谏又有何意义呢?
二百年大明江山,真的用原来的思维和圣人之道治理不了了吗?
……
朱由检这边,在杀了秦王后换了被血弄脏的衮服,换上一身玄色轻甲,弄成文武袖模样,依然戴着金丝翼善冠,开始处理善后事宜。
其实也没什么好善后的,就是把秦王府的财富都清点一下,并且进行分发。
事实证明,朱存机当这个王爷太值了。府库里光是白银就有五十万两,还不算其他的古董珠宝,价值可能超过了百万两。
朱由检一直以来头疼的缺钱问题算是得到了缓解,起码他接下来不用为钱发愁。
还有存粮,朱存机这一死,秦王府内存的四十万石粮食也直接成了朱由检的军粮。
更不用说秦王府名下的田产,虽然还没来得及统计,但几万亩肯定是有的。
实际上朱由检对于藩王的财富还是缺乏想象。历史上的李自成之所以可以打出“闯王来了不纳粮”的口号,农民军之所以能越打越多,就是因为李自成只要拿下一个藩王,获得的财富就够支撑他几年的军事开支。
朱由检对于杀朱存机这事确实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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