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穿着衮服进城后,第一件事就是问秦王府在哪里,第二件事是问宁夏总兵贺虎臣在哪里。
第一个问题很快得到了答案,但对于第二个问题,西安官员们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许鼎臣赶紧出列:“回禀陛下,贺虎臣意图谋反,已经被秦王抓拿归案了。”
此时他依然觉得只要抱紧秦王大腿就好,毕竟不管怎么说这都是朱家人的家事罢了。朱由检顶多是抱怨两句,然后叫秦王立刻出钱出粮支援前线。
但他没想清楚,如果是家事,朱由检带这么多兵马进来做什么?
而且这次他还特意带了攻城的红夷大炮,刚刚西安守军若是敢抗命,他也真敢开炮。
从米脂到这里,死了太多人,也吃了太多的苦。
朱由检现在看着一脸平静,心里已经波涛汹涌。
“你……朕好像在宫里见过你?”
朱由检看着眼前的许鼎臣,问道:“是在京城任职过吗?”
许鼎臣答道:“陛下英明!臣之前任光禄寺卿,因陕西缺按察使,所以被派来替补。”
朱由检一边让曹文诏和张维贤先去秦王府,一边淡淡问道:“陕西布政使胡庭宴被朕杀了,你知道这事吧?”
许鼎臣道:“自然是……知道的!”
“他为什么死的,你知道吗?”
“臣听说他是与贺人龙避战逃去了山西,又冲撞了圣驾,故而身死……他是罪有应得!”
朱由检颔首,看向另一旁跪在地上的西安官员:“这是去年的事了,你很清楚,想来他们也不可能不清楚。”
“那为何不遵朕的旨意北上运粮和出兵呢?”
此话一出,许鼎臣等人顿感脖颈一凉,再看到朱由检身边的孙传庭和侍卫们已经握紧了刀把,吓得惊慌失措,不住叩头求饶。
朱由检不再废话,把杨嗣昌唤到面前。
“杨卿,许鼎臣他们抗旨避战,如何处置?”
杨嗣昌迟疑片刻,答道:“回陛下,抗旨已经是大逆不道,避战不出更是贻误军机大事,当按情节从重处罚,处以极刑亦不为过!”
从米脂到这里,这位陛下的心思和坚忍他都看在眼中。
相比躲在西安城喝酒作乐的秦王,这位天子绝对更像是太祖爷的血脉。
既然有太祖之风,杀几个官员又算什么?
此时孙传庭也一挥手,几个京营护卫和锦衣卫也立刻包围了那些官员,用刀生生逼他们站起来。
很快现场又是一片喊冤之声,许鼎臣更是高呼:“陛下,臣等冤枉!城中诸事都由秦王做主,臣等有心也无力啊!”
“臣何尝不想北上勤王,无奈……”
“住口!”
朱由检握紧手中的缰绳:“既然你说是秦王的事,那朕这就带你们去对质!出发,去秦王府!”
此时秦王府已经被包围了起来,这座从明初便建成的王府,形制与紫禁城只有大小和大小的差异,除了不能表现出明显的僭越外,很多地方都装饰豪华,从外面看起来绝对无愧金碧辉煌四个字。
朱由检走上前去,注意到守在门口张维贤的脸色有些不对,问道:“英国公,怎么了?”
张维贤拱手:“陛下,秦王他……”
“陛下来了,小王有失远迎了!”
院子里传出一阵带着戏谑的笑声。
朱由检听后,扶着自己的明黄色金腰带大步走进去。
穿过大门,只见在宽阔的前院里,朱存机已经换上亲王的九章衮冕,手上还握着个金印。
朱存机坐在一张上紫檀太师椅上,嘴角翘起:“陛下远道而来,小王不胜惶恐啊。”
“本来是该跪拜陛下的,但臣知道陛下是为何而来,都是一家人,不妨有话直说吧?”
王承恩喝道:“大胆!见了陛下不跪还有理不成?”
朱存机举起手中金印:“此乃太祖亲传宝物!我与陛下说话,与你这个狗奴婢有何干系?”
王承恩一时无语,想来刚刚的张维贤也是被这么怼了一下,所以才面露难色吧。
朱由检开口道:“秦王既然知道朕为何而来,那现在你可有什么好说的?”
朱存机冷哼道:“当然有!小王不出兵,是有隐情的。”
“说来听听。”
“陛下你本不该来这里,更不该逼小王出兵!”
这话说得在场的人都有些紧张,不由得看了朱由检一眼。
朱由检竟然笑了:“哦?这又是什么道理?”
朱存机坦然说道:“陛下,神宗皇帝三十多年不上朝,纲纪废弛,从朝廷到地方,遍地禽兽食禄,贤奸杂用,朝政溃败!大明江山自神宗时就开始崩坏,与我辈何干?”
“后来光宗与熹宗皇帝时,阉党坐大,建奴东北作乱,不可挽救,这些难道都是小王惹出来的祸事吗?”
“就说这陕北民乱,都是万历到天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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