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人不再看面如死灰的哈菲兹,他像是参观自己家一样,信步走向开放式厨房那台巨大的双开门冰箱。
他握住冰箱门把手,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哈菲兹一眼,随即猛地拉开!
没有想象中的食物。冰箱的冷藏室里,密密麻麻、整整齐齐地塞满了一捆捆崭新的第纳尔以及美元。
保鲜层里,则是塞得满满的金条,闪烁着沉甸甸的、诱人的金色光泽。
“呵,”负责人轻笑一声,打破了死寂,
“哈菲兹先生,你说这房子不是你的,这钱也不是你的?”
哈菲兹踉踉跄跄扑到冰箱前,一脸的凄苦与惶恐,声音都在发颤,
“不是我的!真不是我的啊!”
他像是突然找到了借口,急声辩解,
“领导同志,这。。。这谁把这么多钱放我家冰箱里啊。。。这不。。。这不诚心害我吗。。。”
负责人敏锐地抓住他话里的破绽,骤然暴呵道,
“你承认这是你家的冰箱啦!”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记重锤,彻底砸碎了哈菲兹的心理防线。
他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泪水混着冷汗滚滚而下,语无伦次地哭诉,
“我。。。我一分钱都没敢花啊。。。真的不敢。。。”
“我们家祖祖辈辈都是部民出身,穷怕了。。。穷怕了啊。。。”
哈菲兹颤抖的手指指向那些钞票和金条,声音里满是绝望,
“除了。。。除了给儿子在外面读书用的,剩下的我一分都没动,全在这儿。。。全在这儿了。。。”
“一分钱都没敢花?”负责人慢条斯地重复着,手指掠过那些冰冷的财富,
“哈菲兹先生,你守着这座金山,在破公寓里嚼着硬饼子,喝着清汤,每晚入睡时,是觉得格外踏实。。。”
“还是。。。备受煎熬?”
负责人声音突然拔高,在空旷的别墅里回荡,
“你口口声声穷怕了!可你现在做的,正在蛀空这个国家!”
“你贪图的,早就不是温饱,而是这种把权力和财富攥在手里,哪怕发霉也不敢用的,扭曲的掌控感!”
负责人深吸一口气,语气转为极致的冰冷与厌恶,
“带走!”
德黎波里的艾因扎拉监狱,今天是一个靓仔阿里的出狱日子。
这个阿里何许人也,是一个政治犯,他以前是德黎波里某区的财政局局长,以抠门和钱袋子捂得紧著称。
为了节约部门经费,阿里采购了5吨廉价的进口牛羊肉,放在局里用于公务接待。
一日招待宴会,几位重要领导上吐下泻,被紧急送医。
经查,这批牛羊肉来自某个疫区国家,通过非法渠道流入,且已经严重变质。
这起事件立即引起了轩然大波,再加上平日里对他十分不满的同僚推波助澜。
震怒的上层下令彻查,阿里作为直接责任人很快被控制。
在审讯中,他坚称自己只是为了给部门省钱,绝无他意。
震怒的领导授意调查组,“给我往死里查!这么大胆子,背后肯定有问题!”
调查组首先瞄准了贪腐。
他们调取了阿里任职期间所有的财务账目,一笔一笔地核对,甚至连他辖区内路灯维修的几第纳尔差额都不放过。
结果令人诧异,账目清晰得可怕。
阿里的个人账户只有微薄的工资收入,他的妻子还在菜市场摆摊补贴家用,住的也是老旧的单位宿舍。
贪腐的路走不通,那就查失职渎职。
调查组又把阿里经手的所有项目翻了个底朝天,试图找出他决策失误给国家造成损失的证据。
可结果再次让他们碰壁。
阿里批的每一个项目都手续齐全、论证充分。
他著名的“抠门”在这个时候反而成了护身符,所有超预算的、华而不实的项目都被他坚决打了回去。
眼看两条路都走不通,上面施加的压力越来越大。
就在这时,有人“适时”地提供了一份关键“证据。
一份伪造的采购合同,显示阿里在购买那5吨问题牛羊肉时,收取了巨额回扣18650第纳尔。
尽管合同上的签名粗糙得一眼就能看出是模仿的,尽管所谓的供货商根本查无此人,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庭审上,阿里看着那份可笑的假合同,仰天大笑。
他指着旁听席上那些曾经被他驳回过不合理拨款申请的同僚,笑声里带着泪,
“我堵了你们的财路,所以今天,你们就要断我的生路!”
法官敲着法槌,“被告人,注意你的言辞!”
最终,阿里因“贪污受贿18650第纳尔,造成重大恶劣影响”被判入狱十年。
当这个判决通过报纸和广播传遍瓦拉迪亚时,整个社会都哗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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