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审查组负责人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缓缓踱步到斑驳的墙壁前。
“运气?”他背对着哈菲兹,声音不高,
“一次或许是运气。两次?”
负责人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
“哈菲兹先生,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连续两次中得百万欧元级别彩票的概率,是多么微乎其微。“
“那概率,渺茫到堪比在撒哈拉沙漠里连续两次捡到同一粒特定的沙子。”
哈菲兹张了张嘴,想再次强调“运气”,却发现这个词在对方冰冷的逻辑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不过哈菲兹还是死鸭子嘴硬,
“这世界总有奇迹存在的。。。而且。。。而且我儿子中彩票这个事情是真实的,是有迹可循的。”
负责人并没有被哈菲兹的“奇迹论”带偏节奏,他脸上那丝难以捉摸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有迹可循?说得太对了,哈菲兹先生。”
负责人慢条斯理地从公文包里又抽出一份薄薄的文件。
“我们正是循着迹,才找到了这里。这个迹,就是最近在巴黎街头,一个名叫让-皮埃尔的落魄酒鬼。”
“他在醉酒后向媒体泄露,自己才是真正的头奖得主,只是把彩票转让给了一位神秘的北非富豪,这样他省去了彩票的巨额税金。”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那个让-皮埃尔,显然不具备富人该有的自控力。”
“几百万欧元,短短几年,就被他挥霍一空,重新变回一无所有的穷光蛋,甚至比之前更不堪,成了一个依赖酒精麻痹自己的流浪汉。”
哈菲兹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冷汗已经浸湿了他洗得发白的衣领。
但他眼睛里,仍顽强地闪烁着最后一丝狡黠的光。
“荒唐。。。太荒唐了!”
哈菲兹猛地挥了一下手,试图驱散空气中弥漫的、令人窒息的压力。
“一个醉鬼的胡言乱语,也能当作证据?”
哈菲兹死死盯着负责人,眼中带着一种豁出去的、近乎质问的意味,
“我想请问各位审查官先生,你们在我这里,在瓦拉迪亚,在的黎波里!究竟查到了什么?”
哈菲兹的目光重新变得“坦荡”而“委屈”,甚至带着一丝悲愤。
“我在国内,经手成百上千个项目,如果我想贪,会像现在这样一贫如洗?”
“会在被裁撤后,连重新粉刷一下这破旧墙壁的钱都拿不出来?”
“你们拿着一个国外酒鬼的疯话,就来质疑一个为瓦拉迪亚服务了二十年、清清白白的老同志在国内的操守?”
“这难道就是萨拉丁将军倡导的公正吗?!”
负责人平静地听完哈菲兹的咆哮,点了点头,
“目前,我们在瓦拉迪亚境内确实没有找到直接证据。”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哈菲兹愤怒的闸门。
“没有证据?!”他猛地一拍桌子,那碗稀薄的扁豆汤应声震翻,浑浊的汤汁在掉漆的桌面上蔓延。
“没有证据你们就敢闯进一个为人民服务的老同志家里?!就凭几句外国酒鬼的疯话?!”
哈菲兹踉跄着站起来,手指颤抖地指向门口,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尖利,
“出去!都给我滚出去!我要向上面投诉你们!这是迫害!是污蔑!”
负责人看着暴怒的哈菲兹,沉默了片刻。
他确实没有能在瓦拉迪亚境内将哈菲兹定罪的直接证据。他对着两名下属微微点头示意,准备暂时撤离。
“好吧,哈菲兹先生,我们今天就先到这里。不过,调查还会继续。”
哈菲兹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他站在门口,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准备目送他们离开。
就在负责人一只脚刚踏出房门时,他口袋里的加密通讯电话震动了起来。
他听着电话那头的汇报,原本略显凝重的眉头渐渐舒展开,嘴角甚至重新浮现出那丝掌控一切的、难以捉摸的笑意。
他放下电话,缓缓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因这通意外来电而显得有些不安的哈菲兹身上。
“哈菲兹先生,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不是回审查局。我们去一个。。。你更熟悉的地方。”
哈菲兹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一种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去哪里?我哪里也不去!你们没有权力。。。”
“我要请最好的律师起诉你们,我让你们赔偿我的名誉损失。。。”
负责人没有理会他的抗议,对下属使了个眼色。
两人一左一右,不容置疑地“请”哈菲兹出了门,塞进了门外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
车子没有开往市中心,而是驶向了城郊一处绿树掩映的高档别墅区。
最终,在一栋气派的、带有典型地中海风格的别墅门前停下。这别墅与哈菲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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