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游世界归来后,温见宁和谢景行的生活节奏明显慢了下来。他们不再参与集团的具体事务,每天睡到自然醒,在花园里散步,品茶读书,偶尔去陪陪母亲苏婉晴,生活宁静而充实。
但这样的日子过了一段时间后,温见宁心里渐渐有了新的想法。
那是个秋日的午后,她和谢景行在书房里整理旅行照片。相册已经做了十几本,每一本都记录着他们走过的地方和美好的回忆。翻到最后一本时,温见宁忽然停下动作,轻声说:“景行,你说我们这辈子,是不是得到的太多了?”
谢景行正在给照片写标注,闻言抬起头:“怎么突然这么问?”
“就是觉得,我们太幸运了。”温见宁合上相册,看向窗外,“从沪上到香港,从一无所有到如今什么都有。孩子们成才,家庭和睦,身体健康。相比之下,很多人还在为生计奔波。”
谢景行放下笔,走到妻子身边坐下:“你想做什么?”
“我想用更多的时间做慈善。”温见宁认真地说,“不是偶尔捐钱的那种,是真正系统性地、可持续地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谢景行沉默片刻,然后点头:“好。你想怎么做,我支持。”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谈慈善。早在七十年代,他们就开始向内地捐款捐物;八十年代成立了教育基金会,资助贫困学生;九十年代参与过多次赈灾活动。但那些都是零散的,没有形成体系。
这一次,温见宁想做些不一样的。
她花了三个月时间做调研,查阅资料,咨询专业人士,最后拿出了一个详细的方案。方案的核心是成立“谢温慈善基金会”,下设教育、医疗、文化、环保四个专项基金,每个基金都有明确的目标和执行计划。
“教育基金主要资助内地贫困地区的学校建设和师资培训。”温见宁在家庭会议上向孩子们解释,“医疗基金专注于罕见病研究和医疗设备捐赠。文化基金支持传统手工艺传承和青年艺术家培养。环保基金则关注可持续发展和生态保护。”
谢怀瑾听完后第一个表态:“我赞成。集团每年可以拨出固定比例的利润注入基金会。”
“我也可以贡献。”柚柚说,“我的画廊每年会举办慈善拍卖,所得全部捐给文化基金。”
闹闹最积极:“我的科技公司可以开发一些辅助残疾人的智能设备,成本价提供给医疗基金。”
三个孩子不仅支持,还提出了具体的建议和资源支持。这让温见宁很欣慰——慈善不是一个人的事,而是一个家族的传承。
基金会正式成立那天,在香港君悦酒店举办了简单的启动仪式。温见宁没有邀请太多媒体,只请了几家相熟的报社和电视台。她在致辞中说:
“我和先生这一生,经历了动荡,见证了发展,享受了时代的红利。我们深知,个人的成功离不开社会的支持。如今,我们有能力回馈社会,这是责任,也是荣幸。”
“谢温慈善基金会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我们深思熟虑后的决定。我们希望它能够一直持续运作,真正帮助到需要帮助的人,而不是流于形式。”
“我们的孩子、孙辈也会参与进来。这不是为了名声,而是为了让他们懂得感恩,懂得责任,懂得财富的真正意义是分享。”
这番话说得朴实,却打动了许多人。第二天,香港各大报纸都报道了这件事,标题大多是“谢氏夫妇成立更完善全面的慈善基金会,欲将半数身家投入公益”。
消息传开后,反应各异。
温家的姐妹们最先打来电话。温见珊在电话里酸溜溜地说:“见宁,你们这次可是出风头了。半个香港都在议论你们捐多少钱。”
温见宁语气平静:“二姐,做慈善不是为了出风头,是真心想帮助人。”
“话是这么说,但一下子捐这么多,孩子们没意见?”温见珊试探道。
“孩子们都很支持。”温见宁说,“团团说这是应该的,柚柚说要亲自参与项目,闹闹已经在开发相关的科技产品了。”
温见珊沉默了一会儿,叹气道:“还是你教得好。我们家那几个,一听我要捐钱做慈善,个个都找借口推脱,生怕动了他们的蛋糕。”
温见蓉的电话更直接:“见宁,你们这次捐了多少?能不能透露一下?我们也好有个参考。”
温见宁婉拒:“三姐,捐款数额是个人隐私。而且做慈善不是攀比,量力而行就好。”
挂断电话后,温见宁对身边的谢景行说:“她们还是不懂。慈善不是数字游戏,是真心实意的付出。”
谢景行握住她的手:“没关系,我们做我们的。”
香港社交圈的反应更复杂。有些名媛太太在茶会上议论:“温见宁这是要立牌坊吧?捐那么多钱,做给谁看?”
“可能是年纪大了,想给自己积德。”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税务规划。”
这些话传到温见宁耳里,她只是淡淡一笑。活了这么多年,她早就明白一个道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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