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黎波里,城郊一栋墙体斑驳、楼道堆杂物的老旧公寓内。
前矿产项目处处长哈菲兹独自坐在狭小客厅里那张掉漆的塑料折叠桌前。
桌上所谓的“晚餐”寒酸得令人心酸。
一小碗稀薄的、几乎能照见人影的扁豆汤,汤里零星飘着几片蔫黄的菜叶。
半块干硬的大饼,边缘已经有些发韧,显然是昨天甚至更早剩下的。
一小碟自家腌制的、咸得发苦的橄榄,算是唯一的“配菜”。
屋内的家具简单甚至可以说是陈旧,唯一的装饰是墙上那幅萨拉丁将军头像的照片。
一切都显示着主人生活的简朴,甚至有些清贫。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清晰而克制的敲门声。
哈菲兹拿着硬饼的手猛地一颤。
他迅速放下食物,用餐巾仔细擦了擦手和嘴角,这才起身,十分镇定地走向门口。
打开门,门外站着三名男子。
为首者神情严肃,出示了证件,
“哈菲兹先生?我们是特别审查组的,前期关于你的审查虽然过了。”
“但是我们还是发现了新的疑点,需要你协助我们彻底核查清楚。”
哈菲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与委屈,
“还要核查?”
“不是,我有什么好核查的?”
“你们是哪个部门的?”
哈菲兹猛地抬手指着墙上萨拉丁将军的头像,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申诉的意味,
“将军说过要善待老同志!我都已经被裁减了,还配合且通过了离职审查!”
哈菲兹不等对方回应,急步转身从抽屉里翻出一沓文件,
“看!这是审查通过证明!这是裁减补助申请表!”
哈菲兹随后手指颤抖地划过寒酸的餐桌,
“我过得这么清苦,你们还要怎样?非要欺负到我这个平头老百姓头上吗?”
为首男子嘴角泛起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我们是新成立的特别审查组,专门针对一些特殊。。。人物。”
“哈菲兹先生,你可不是老百姓,你可是前处长啊。”
哈菲兹一脸的不屑,连连摆手道,
“处长算个屁,在德黎波里,一板砖下去,能砸倒一片处长。”
“再说我不是已经是前处长了吗?”
哈菲兹忽然话锋一转,整了整洗得发白的衣领,义正辞严地说道,
“不瞒各位,我打心底拥护萨拉丁将军的决策。”
“裁减冗员确实让我们这些人日子难熬,可为了瓦拉迪亚的未来,这点阵痛值得!”
“我们这些老骨头,该退就要退,绝不能拖国家后腿!”
审查组负责人缓步走进屋内,手指轻轻拂过掉漆的桌面,
“说得好啊,哈菲兹先生。”
“不过。。。你这个前处长不一样,权力大。”
哈菲兹缓缓坐回椅子上,
“权力大小,那都是为萨拉丁将军效力,都是为人民服务。”
哈菲兹突然挺直腰板,大义凛然的反问道,
“有权就可以任性啊?”
哈菲兹一脸的痛心疾首,指着审查组负责人继续说道,
“我不是说你啊,你这个小同志,思想觉悟还有待提高。”
审查组负责人淡淡一笑,走近哈菲兹,
“有权不能任性,但可以谋私,是吧?”
哈菲兹一脸的淡淡,突然猛地拍案而起,怒目圆睁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哈菲兹在矿产项目处工作二十年,经手项目成百上千,从来都是清清白白!”
“我要是想谋私,会混得如今这个样子?”
哈菲兹手指颤抖地指向斑驳的墙壁,
“看看这墙壁!十年了,整整十年我都不舍得重新装修。”
哈菲兹又踉跄走到冰箱前猛地拉开,
“你们查啊!里面除了半罐橄榄还有什么?”
哈菲兹泪眼婆娑地指着桌上,
“我要是真贪了钱,会天天吃这些东西?住着破楼?”
审查组负责人平静地注视着他的表演,等情绪稍缓后才开口,
“据我们掌握的资料,您这些年的工资加上各类补助,每月至少有8000第纳尔。”
“就算被裁减后,每月还能领3000第纳尔的基本补助。在的黎波里,这足够让一个普通家庭过得相当体面。”
负责人突然冷笑一声,
“那么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要让自己过得。。。这么惨?”
他特意在“惨”字上加重语气,随手拿起那半块硬饼,
“除非,你需要维持这种清贫形象,来掩盖什么?”
哈菲兹的瞳孔猛地收缩,但依旧保持着镇定,
“小同志你说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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