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心中,一万头神兽呼啸而过,将他那本就破碎不堪的三观,踩得稀碎。
他这念头,虽是在心底盘算,未曾宣之于口。
但药老是何等人物?
那可是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怪物,灵魂力何其强大,只看林凡脸上那副从痛苦扭曲,到茫然,再到荒诞古怪的表情,便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怎么?”
药老的虚幻身影,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苍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冷漠。
“觉得老夫这法子,太过离经叛道?”
“觉得这所谓的‘历练’,闻所未闻,荒天下之大谬?”
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
何止是离经叛道?
简直是脑子被门夹了,不,是被上古神山撞了,才能想出这种修炼法门!
这要是传出去,他林凡日后就算成了大帝,名号恐怕也得叫“绿帽大帝”!
他憋了半天,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弟……弟子不敢……”
“哼,你不是不敢,你是在怀疑!”
药老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陡然一沉!
“你以为,靠这种法门淬炼道心的,这万古以来,就你一个吗?!”
“无知!”
“愚蠢!”
药老似乎是被林凡的怀疑给气到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在这破败的山神庙里激起阵阵回音。
“你可知,三千年前,威震东荒的‘断情剑圣’?!”
林凡一愣。
断情剑圣?
这个名号他倒是听说过,据说是上古之后,剑道第一人,一剑可断山海,一念可斩星辰!
传说此人一生孤苦,无情无爱,剑心纯粹到了极致。
“他……他怎么了?”林凡下意识地问道。
“怎么了?”
药老冷笑一声,眼神里带着一丝追忆,仿佛在讲述一段亲眼见证的秘辛。
“他年少之时,与你一样,也是个痴情种子!”
“他与师妹青梅竹马,情定三生,本是人人艳羡的神仙眷侣!”
“可结果呢?”
药老的声音,带着一种残酷的咏叹调。
“结果,在他外出历练,九死一生归来之际,却发现,他的师妹,早已投入了宗门圣子的怀抱!”
“大婚之日,他前去质问,换来的,却是师妹一句冰冷的‘你配不上我’!”
“那圣子更是当着天下英雄的面,将他踩在脚下,肆意羞辱,说他是个连自己女人都守不住的废物!”
“那一刻,断情剑圣的感受,比你此刻,痛苦万倍!”
“那一刻,他头顶的颜色,比你现在,要绿上千倍!”
“噗嗤!”
林凡仿佛感同身受,又是一口逆血压在喉头,脸色煞白如纸。
“那……那后来呢?”他追问道,声音都在发颤。
“后来?”
药老眼中精光一闪!
“他没有崩溃,没有寻死觅活!”
“他笑了!”
“当着所有人的面,他笑了!”
“他将那份撕心裂肺的背叛,那份深入骨髓的羞辱,尽数化作了他剑匣中的无上剑意!”
“每一次心痛,他的剑,便快一分!”
“每一次屈辱的回忆涌上心头,他的剑意,便利一分!”
“别人闭关,是感悟天地大道!”
“他闭关,就是一遍又一遍地回忆那日的场景,用那顶‘绿得发光’的帽子,来磨砺自己的剑心!”
“三十年后!”
“他一剑西来,斩圣子,灭宗门,当着那女人的面,将她的新欢,连带着神魂,都斩成了天地间最细微的尘埃!”
“而那个女人,早已被他视作无物!”
“那一战,他成就了剑圣之名!”
“他那柄剑,便名为‘断情’!”
药老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林凡听得目瞪口呆,整个人都傻了。
原来……
原来断情剑圣,是这么来的?
这……这也太励志了吧?!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感觉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正在缓缓地,带着一股绿油油的光,向他打开。
“这……这还不是孤例!”
药老见他神色动摇,知道火候差不多了,立刻趁热打铁,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万载之前,统御中州天庭的那位‘无情天帝’,你总该知道吧?”
林凡的瞳孔,猛地一缩!
无情天帝!
那可是传说中的人物,真正镇压了一个时代的无上巨擘!
“他……他难道也是……”
“不错!”
药老重重地点头,神情肃穆。
“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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