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距离玄云宗千里之外,一条荒芜的古道上。
夜色如墨,寒风如刀。
一处破败的山神庙内,篝火“噼啪”作响,将一个年轻而孤寂的身影,映照得忽明忽暗。
正是被逐出师门的林凡。
他盘膝而坐,双目紧闭,正试图运转功法,平复那自下山以来,便始终翻腾不休的屈辱与怒火。
然而……
就在这一刻!
噗嗤!
仿佛一根无形的、淬了剧毒的尖针,毫无征兆地,狠狠刺入了他的心脏!
“呃啊——!”
林凡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张原本还算清秀的脸庞,瞬间扭曲,变得狰狞无比!
一口逆血,险些从喉头喷涌而出!
他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胸口,那里的血肉之下,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疯狂地、残忍地挤压、揉捏!
绞痛!
难以言喻的绞痛!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撕裂成碎片的剧痛!
“为……为什么……”
林凡的嘴唇,因为痛苦而变得惨白,不住地颤抖。
额头上,豆大的冷汗,如雨水般滚落。
他不明白。
自己并未受伤,功法运转也并无差错,这股突如其来的,几乎要将他神魂都给碾碎的剧痛,究竟从何而来?!
“药……药老……”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心底发出了一声虚弱至极的呼唤。
“我的心……好痛啊……”
“痛得……快要死了……”
他的声音,沙哑,绝望,像是一只濒死的幼兽,在发出最后的哀鸣。
戒指中,沉默了片刻。
紧接着,一道苍老而又带着浓浓“恨铁不成钢”意味的叹息声,悠悠响起。
“唉……”
“痴儿,痴儿啊……”
药老那略显虚幻的灵魂体,缓缓浮现在林凡的面前。
他看着林凡那痛苦不堪的模样,浑浊的老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反而充满了深深的失望。
“老夫早就与你说过!”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起来,如同寒冬的冰凌,狠狠地敲打在林凡那脆弱的神经上!
“道心!道心才是根本!”
“情爱一事,不过是修行路上的镜花水月,是最大的魔障!”
“叫你放下,你偏不听!”
“叫你斩断尘缘,你却偏要执迷不悟!”
药老的声音,越来越冷,越来越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
“现在,知道痛了?”
“现在,尝到苦果了?”
他伸出虚幻的手指,遥遥点向林凡的心口,那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你那好师尊,此刻,恐怕正与那萧家公子,在落情峰上,花前月下,品茗谈心,互诉衷肠呢!”
“你只是在这里,稍微‘想’了一下那个画面……”
“你的心,就痛成了这副德行!”
药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
“那老夫倒是要问问你!”
“等到日后!”
“等到你那位高高在上、冰清玉洁的美艳师尊,穿着大红嫁衣,被那萧尘拥入怀中,送入洞房,共赴巫山云雨之时!”
“你又当如何?!”
“啊?!”
“你是不是,就要当场道心崩溃,七窍流血,活生生地,被这心痛给疼死过去?!”
轰隆!
药老的这番话,比世间最恶毒的诅咒,还要残忍百倍千倍!
它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了林凡脑海中最后一丝幻想的帷幕,将一个血淋淋的、他最不敢去想的画面,赤裸裸地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苏清雅……
那个清冷如月宫仙子,圣洁得让他连一丝亵渎念头都不敢生的女人……
穿着嫁衣……
在别的男人的怀里……
洞房花烛……
“不!!!”
林凡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那股撕心裂肺的疼痛,在这一刻,猛烈了十倍!百倍!
他感觉自己的神魂,真的要被这股剧痛给撕碎了!
“不……不要再说了……”
“药老……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他蜷缩在地上,像是一只被踩断了脊梁的野狗,痛苦地哀嚎着。
“那……那有没有什么办法……”
“有没有什么功法,或者丹药……”
他抬起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盯着药老,声音里充满了最后的祈求。
“能……能不能,隔绝这种感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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