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去看如临大敌的骆英,而是径直在娃娃面前蹲了下来,视线与这个看似天真无邪的小女孩平齐。
她知道,眼前这个穿着可爱裙子、扎着羊角辫、笑容甜美的小女孩,真实身份是一个手上沾满鲜血、心理极度扭曲的危险存在。但此刻,在农场柔和的夕阳和骆英小心翼翼的呵护下,她看起来,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
张晓寒的脸上,露出了面对孩子时特有的、带着点哄逗意味的柔和笑容,她轻声问道:
“小姑娘真可爱,告诉阿姨,你多大啦?”
娃娃仰起小脸,看了看张晓寒,又偷偷瞄了一眼挡在前面的骆英。骆英虽然紧张,但还是对娃娃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回答。娃娃这才伸出肉乎乎的小手,笨拙地掰着手指头数了数,然后用她那特有的、带着点童稚腔调却莫名平稳的声音说道:
“娃娃……今年七岁啦!”
“七岁啦,真乖,是个小美女呢。”张晓寒笑意加深,继续用温和的语气问道,“那……小美女,你现在在这里,开心吗?”
这个问题似乎触动了娃娃内心某个柔软的角落。她几乎没有犹豫,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绽放出更加明亮、也更加……属于这个年龄孩子的、纯粹的笑容:
“开心啊!这里的菲菲阿姨、沁沁阿姨、还有英子阿姨,都给娃娃买玩具,做好多好多好吃的!沈赢叔叔也会陪娃娃玩!娃娃每天……都很开心!”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满足和快乐,那种发自内心的愉悦,不像伪装。
张晓寒静静地听着,看着娃娃眼中那难得一见的、属于孩童的清澈光彩,她的眼神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审视,有思索,或许……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释然?
她伸出手,轻轻地、带着一种长辈般的慈爱,摸了摸娃娃柔软的头发,声音更加柔和:
“那……真好。要一直这么开心下去哦。”
说完,她从自己大衣的口袋里,摸出了一块包装精致的牛奶糖,递到娃娃面前:“给,阿姨请你吃糖。”
娃娃看着那块糖,眼睛亮了一下。她在农场生活这段时间,在骆英、王沁等人的耐心引导下,已经逐渐学会了一些基本的礼貌和与人相处的规则。她没有立刻去抢,而是先抬头看了看骆英。
骆英看着那块糖,又看了看张晓寒平静无波的脸,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对娃娃轻轻点了点头。
娃娃这才伸出双手,像接受一件珍贵的礼物一样,小心翼翼地从张晓寒手中接过了那块牛奶糖,然后对着张晓寒露出一个甜甜的、带着点羞涩的笑容:
“谢谢阿姨!”
张晓寒看着娃娃那纯粹的笑容和接过糖时认真的小模样,脸上的笑意真切了几分。她站起身,不再多看娃娃,而是转向依旧保持着警惕姿态的骆英,对她微微颔首,目光中似乎传递着某种无声的、复杂的信息——或许是认可,或许是警告,又或许,仅仅是一种“我看到了”的确认。
然后,她不再停留,转身,迈着和来时一样平稳的步伐,朝着等候的白色小车走去。夕阳将她修长的身影拉得很长,仿佛一道逐渐融入暮色的、孤独却坚定的剪影。
白色小车重新启动,载着若有所思的张晓寒和憨厚朴实的李天柱,彻底驶离了菲菲农场,消失在通往市区的公路上。
农田边,娃娃已经剥开了糖纸,将那颗牛奶糖塞进了嘴里,眯着眼睛,享受着甜美的滋味。骆英则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疑惑和后怕。寒刃刚才的举动,到底是什么意思?那块糖……真的只是一块普通的糖吗?
而车内的张晓寒,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脸上那抹温和的笑意早已消失,只剩下一种深沉的、无人能懂的平静。她刚才的试探、观察、以及那句“要一直开心哦”,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考量与决断,或许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书店的日常,还在继续,但水面之下的暗流,似乎从未停止涌动。
车发动,载着心思各异的张晓寒和李天柱,缓缓驶离了灯火渐起的菲菲农场,重新汇入城市的车流,朝着那间小小的、却似乎藏着不少秘密的书店驶去。
沈赢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把名为“莎拉维尔”的匕首,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久久没有动作。王澄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眼神中同样充满了担忧和思索。
寒刃姐刚才那个问题,真的……只是玩笑吗?
飞机的机舱内一片静谧,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在空气中微微震动。姜诚背靠柔软的航空座椅,眼下的乌青和脸颊的胡茬都昭示着他已近四十八小时未曾合眼。然而,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却毫无困倦之意,只是死死地锁定在手中的那个古朴画框上。
机舱里的光线调得柔和。赵婉玉坐在他对面的座椅里,膝上摊开一份文件,却许久未翻一页。柳肆怡靠窗坐着,目光落在窗外无边无际的黑暗云层上。刘继则在不远的座位上闭目养神,呼吸均匀。四个人之间流动着一种紧绷的沉默,唯有姜诚指尖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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