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逆从天台返回,脸上那副凝重的表情在推开普尚义房门之前就已经收敛了起来,换上了一副略显疲惫但又带着点揶揄的样子。
他走进房间,没理会普尚义和小鹭投来的询问目光,也没提在监控室和天台的任何发现,仿佛只是出去溜达了一圈。他径直走到电话旁,拿起话筒,再次拨通了前台。
普尚义和小鹭都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只听蒋逆对着电话,用刚才点餐时类似的、大大咧咧的语气说道:“喂,前台?还是我,1433房!刚才没吃饱,再给我加个餐!嗯……要一个肥瘦的肉夹馍,一份多放辣椒的面皮……” 他说到这儿,突然顿了一下,像是改变了主意,咂咂嘴道:“……算了算了,面皮太干巴。改成一份海鲜炒饭吧,再给我加一打蒜蓉粉丝扇贝!对,还是送到1433。”
等他放下电话,普尚义终于忍不住了,脸上露出夸张的惊讶表情,瞪着眼睛看着蒋逆:“我靠!小五?你啥时候也这么能吃了?而且你这点的都是啥玩意儿,又是肉夹馍又是海鲜饭的,能搭一块吃吗?不怕窜稀啊?”
蒋逆回过头,白了普尚义一眼,用一种“你还好意思说”的表情和语气回敬道:“咋?就兴你当哥的大半夜使唤我跑前跑后,又是炸酱面又是大腰子的吃得满嘴流油,还不兴老弟我忙活完了,让你请我吃顿夜宵啊?这点东西才几个钱,看你那小气劲儿!”
他这话说得半真半假,既像是兄弟间的玩笑抱怨,又巧妙地解释了自己刚才离开了一会儿,并且暗示危机暂时解除,现在需要补充体力并且享受“战果”。
普尚义是多精明的人,立刻从蒋逆的话里和眼神中读懂了潜台词:外面暂时没事了,但需要继续保持“正常”的伪装,而这顿加餐就是伪装的一部分。他脸上那夸张的惊讶立刻变成了了然于心的嘿嘿坏笑,配合着演下去:“行行行!我请!我请!撑不死你!”
旁边的小鹭看着这两位老大哥用这种特殊的方式交流信息并持续进行心理博弈,心里又是佩服又是觉得有点好笑。他看到蒋逆轻描淡写间就化解了潜在的危机,还反过来“敲诈”了普尚义一顿夜宵,忍不住偷偷冲蒋逆伸了个大拇指,表示“干得漂亮”!
结果他这个小小的动作,立刻被“恼羞成怒”的普尚义发现了。普尚义二话不说,抬手就给了他后脑勺一个不轻不重的“脑瓢”,笑骂道:“小兔崽子!你竖什么手指头?觉得他坑我坑得对是吧?明年龙爷要给你压岁钱你得孝敬我!”
小鹭捂着后脑勺,一脸无辜又憋屈地看向蒋逆,蒋逆则回给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嘴角却带着笑意。
房间里的气氛,因为蒋逆的回归和这顿突如其来的“加餐”,似乎变得更加“正常”甚至有点闹腾了。但三个人心里都清楚,这顿海鲜饭和扇贝,吃起来恐怕不会那么轻松。门外的危机只是暂时退去,并未远离。而他们,必须继续把这出“深夜饿狼”的戏码,唱到天亮。
西北的夜,深沉而辽阔,虎王胡继的书房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他刚正准备休息,私人电话却突兀地响了起来,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胡继皱了皱眉,这个号码知道的人极少。他拿起电话,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并没有立刻传来声音,只有一丝极细微的、仿佛带着钩子的呼吸声,随即,一个妖娆动人、慵懒中透着几分邪气的女声慢悠悠地响了起来,正是那位神秘莫测的“小梁总”。
“喂!胡总啊……还没休息呢?真是辛苦呢……”她的声音如同最上等的丝绸滑过皮肤,带着一种能让人骨头酥麻的魔力,但话语的内容却让胡继瞬间绷紧了神经。
“龙爷西北分公司的人,可是越来越少了哦……”小梁总的声音带着玩味的笑意,“那只蹦蹦跳跳的玉兔,还有那个娇滴滴的柳部长,哦,还有那个一本正经的牛主任,可都带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地离开西北了呢……”
她顿了顿,语气里染上一丝看似无聊的抱怨:“可是呢……人家的人跟了这么久,你要找的那个‘东西’,到底藏在哪一支队伍里,还是依旧留在西北,到现在也没个准信儿呢……胡总,你说,接下来是直接硬碰硬,挨个敲开看看呢?还是继续这么不紧不慢地跟着?”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兴奋起来,带着一种病态的渴望:“跟着好无聊啊……要不……就直接开杀吧?杀光了,慢慢找,总能找到的,对不对?那多痛快呀……”
虎王胡继听着电话那头用最动人的声音说着最血腥的话,心里猛地一惊!他深知这个小梁总行事乖张,无法无天,她说的“开杀”,就绝对是字面意义上的大开杀戒!
“不行!”胡继立刻沉声否决,语气斩钉截铁,“小梁总,稍安勿躁!如果大规模杀人,必定惊动警方!事情就彻底闹大了,到时候谁也收不了场!他酆龙也是要面子的人,不会轻易报警。但刘氏集团出了人命,尤其是高层,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他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冷静和有说服力:“当务之急,是先确定东西到底在哪一支队伍里,或者是
>>>点击查看《御己道》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