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转过身,一把抓住苏辰的肩膀,力气大得惊人。
“苏辰,这词叫什么名字?”
“《沁园春·北平》。”苏辰老脸不红地改了个地名。
“拿酒来!”老朱大吼。
毛骧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壶烧刀子,递了过去。
朱元璋接过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将剩下的酒液猛地泼洒在长城的青砖上。
“标儿!你给咱记好了!”老朱回头看向朱棣(由于激动,他习惯性喊了太子,但随即便看向朱棣)。
“咳咳!”
“还有老四!你们都给咱记好了!”
“大明的未来,不在这一砖一石的长城里。在那冒烟的火车里!在那开山的大炮里!在那苏辰说的‘代差’里!”
老朱指着关外:“咱们这一代人,要把鞑子彻底打废。不是赶走,是打服!打得他们载歌载舞地来给咱们修铁路!打得他们一听到火车的笛声,就得跪下来叫祖宗!”
朱棣单膝跪地,眼神如炬:“儿臣领旨!儿臣愿为大明铁路的先锋,将铁轨铺到天边!”
马皇后看着这一幕,眼中含泪,笑着对苏辰说:“好孩子,你这首词,算是把你陛下子的魂给勾走了。”
苏辰嘿嘿一笑,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夫人,魂勾走没事,千万别把臣的宅子收回去。臣还得靠一环的房子养老呢。”
“出息!”老朱笑骂一句,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舒畅。
他走回苏辰身边,压低声音问道:“苏辰,那债券的事......咱回京之后就办。但有一条,你得先给咱透个底。”
“啥?”
“修这一条到应天的铁路,得杀多少贪官才够?”老朱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咱知道修这玩意儿费钱。要是钱不够,咱就把朝堂上那些尸位素餐的家伙全给抄了。”
苏辰抹了一把冷汗:“陛下,大可不必。咱们是文明人,玩的是资本运作。杀人那是最低级的收割。我们要做的,是让全天下的富商,哭着喊着求着把银子送进咱们的国库。”
“哦?此话怎讲?”
“陛下,您想啊。要是铁路通了,江南的丝绸运到北平只要五天。这中间省下来的路费、耗损、被土匪劫掠的风险......那是多大的利?”
苏辰循循善诱:“咱们不仅发债券,咱们还要搞‘铁路沿线土地开发’。火车站修在哪儿,哪儿就是新的灯市口。咱们把地圈起来,转手翻十倍卖给那些商人。这叫‘以路养路’。”
朱元璋听得一愣一愣的。他觉得苏辰这小子的脑子,简直比那蒸汽机转得还快。
“陛下,天快黑了。”苏辰看了一眼天色,“回城吧。全聚德的火锅底料已经备好了,今天咱们不吃烤鸭,吃涮羊肉。配上从辽东运来的冻豆腐,那才叫绝。”
“涮羊肉?”朱雄英眼睛一亮,“爷爷快走!我要吃豆腐!”
观光车再次发出一声欢快的汽笛声。
载着这一家老小,载着一个古老帝国的野心,顺着下山的路,缓缓驶回那个正在蜕变的北平城。
......
洪武十七年,三月二十二。
北平城这一天的清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喧闹。
天刚蒙蒙亮,灯市口到中轴线广场的水泥主干道两旁,就已经站满了人。
北平一建的工人们脱下了满是泥灰的旧工服,换上了苏辰特批的崭新蓝色短打,腰板挺得笔直,沿着道路两侧排成了两道人墙。
他们的任务是维持秩序,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难以掩饰的骄傲。
今天,他们亲手建起的那座塔,要揭开面纱了。
而在这些工人背后,是乌泱泱的北平百姓。那些曾经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流民,如今吃饱了饭,穿暖了衣,拖家带口地挤在人群里,伸长了脖子往广场方向张望。
人群中,几个南方来的商贾裹着裘皮,冻得直跺脚,却一步也不肯退。
“听说了吗?今天揭幕,当今陛下亲自来!”
沈万四挤在第一排,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周文昌说道,“这可是大明朝头一回!”
周文昌精瘦的脸上闪过一丝狂热:“演武你看了没?那火车......那大炮......我回去就给家里写信,倾家荡产也得在北平再买十间铺子!这里可是风水宝地!”
另一边,外藩使臣区。
高丽使臣朴敏修由两个侍从架着,他的腿从参观完火车之后就没怎么听过使唤。
安南使臣陈文和暹罗使臣素帕猜也是一脸敬畏。至于日本使节小早川隆景,他今天特意换上了一身极为素净的衣服,表情虔诚得像是在参拜神社。
“那是何物?”小早川隆景指着广场中央,那座被巨大红布从头到脚包裹着的庞然大物。
即使被红布盖着,那十五丈高的庞大体积,依然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此时,广场南端的城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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