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的硝烟还没散尽,那些外藩使臣下山时的腿肚子还在转筋。
高丽使臣朴敏修是被人用担架抬下去的,由于双目失神,嘴里一直念叨着“天崩了”之类的胡话。
日本使节小早川隆景则变得异常谦卑,见人就鞠躬,腰弯得恨不得折成九十度,生怕慢了一秒,那开花弹就顺着渤海湾砸到他老家。
而在西山最高处的VIP包厢里,朱元璋正对着那台已经停稳、还在滋滋冒热气的“洪武号”发愣。
“苏辰。”老朱终于开口了,嗓子有些哑。
“臣在。”苏辰正忙着给朱雄英擦掉脸上的灰,这皮孩子刚才非要往车头上爬,差点成了大明第一个被蒸汽烫熟的皇太孙。
“你说,这玩意儿要是修到和林(北元旧都),要多久?”
朱元璋转过头,那双看透了半个世纪生死硝烟的眼里,此刻全是一种名为“野心”的火焰。
苏辰伸出三根手指:“路铺好了,三天,最多五天。”
他给了一个保守的数字。
“带一个整编火器师,外加三个月的口粮。风雨无阻,不知疲倦。”
老朱深吸一口气,狠狠拍了一下窗台:“走,今天不回城。去八达岭!咱要看看这大明的北方屏障,还能挡多久的风沙!”
......
洪武十七年的春天,北平的长城还带着一股子苍凉。
由于铁路还没修到这儿,老朱一行人只能换乘那台经过“魔改”的蒸汽游览车。
李景隆继续担任司机,这家伙现在对“城管大队长”的身份极其沉迷,特意在车头上挂了个明晃晃的红灯笼,一路上横冲直撞,连路边的野兔子都被吓得怀疑兔生。
“慢点儿,这山路颠簸。”马皇后坐在特制的软垫上,笑着打趣,“你们这急吼吼的性子,哪像是来春游的,倒像是去抢亲的。”
“咱是去抢国运!”朱元璋哈哈大笑,指着前方若隐若现的山脊,“苏辰,你小子之前跟咱提过,这长城......以后没用了?”
坐在一旁的徐达和蓝玉齐齐竖起了耳朵。
作为大明军方的定海神针,他们对长城的感情极其复杂。
这是防线,也是枷锁。每年为了修缮长城、派驻边军,国库的银子像流水一样往里砸,却只能陷入“你来我躲,你走我抢”的泥潭里。
苏辰剥开一个橘子,分了一半给朱雄英,慢条斯理地说道:“陛下,长城是有用的。它的用处是给后世留个景点,顺便收点门票。”
蓝玉眉头一拧:“苏小子,你这玩笑开大了。没长城挡着,鞑子的铁骑瞬间就能冲到北平城下!”
“那是以前。”苏辰站起身,扶着车厢边缘,指向远方。
“以前咱们打鞑子,难在三个字:找不到。”
“草原那么大,人家骑着马到处跑。咱们大军出动,后勤补给全靠驴驮马驮,走一里路,人吃马嚼就得耗掉五分粮。”
“等咱们好不容易追上了,人家马力还足,咱们兵疲马乏,只能眼睁睁看着人家跑。这叫无效战力消耗。”
徐达长叹一声:“苏小友一语中的。咱当年北伐,最苦的就是断粮。”
朱棣也是深以为然,这位日后五征漠北,封狼居胥的永乐大帝,最是清楚——“打仗。是真能掏空国底的!”
苏辰冷笑一声:“那是农耕文明对游牧文明的劣势。但现在,咱们要玩代差。”
“陛下请看。只要铁路铺到草原边缘,每隔五十里修一个钢铁堡垒,作为后勤转运站。铁路就像一根血管,能源源不断地把炮弹、粮食、甚至热气腾腾的烤鸭送往前线。”
“以前咱们是‘精兵简政’,现在咱们玩‘饱和式打击’。鞑子不是跑得快吗?行。我派两百个带着望远镜、坐着热气球的侦察兵,在高空二十四小时盯着你。你往哪儿跑?你跑,我铁路就往哪儿修。你撤一里,我修一里。”
苏辰挥舞着手臂,语速加快:“这叫‘降维打击’。我要把草原变成咱们的采矿场,把鞑子变成咱们修路的劳工。长城?那是咱们的后花园围墙!”
朱元璋听得浑身燥热,这种把战争当成工程来做的思路,彻底打开了他的新世界大门。
“好一个后花园围墙!”老朱猛地一击掌。
游览车停在了长城脚下。众人拾级而上。
半个时辰后,众人登上了八达岭的最高处。
此刻斜阳如血,将连绵起伏的山脉染成了一片赤金。
北风呼啸,吹得众人的衣袍猎猎作响。远处是茫茫的关外,更远处是隐没在暮色中的大漠。
朱棣站在一旁,看着那浩瀚的河山,心中虽有豪情,却一时词穷。
“重八,此情此景,你不想吟诗一首?”马皇后笑着推了推老朱。
朱元璋老脸一红,他打仗行,杀人行,写诗......虽然也写过“大脚皇后马秀英”之类的打油诗,但在这种场合,总觉得不够劲。
“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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