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薄西山,北平城迎来了洪武十七年初春的一个傍晚。
风云茶楼二楼雅座,地龙烧得恰到好处,驱散了北地特有的干冷。
伙计们穿梭如飞,手里托着黄铜大托盘,脚下步子迈得又稳又快。
一张八仙桌旁,苏辰大马金刀地坐着。
左手边是刚换上一身骚包蜀锦长袍的李景隆,右手边是穿着一身月白色长裙、气质清冷中透着几分慵懒的沈梦遥。
张天阔和妹妹张青菀坐在对面,李祺则早早备好了文房四宝,坐在角落里充当书记员。
“苏兄,你这神神秘秘的,到底吃什么好东西?”李景隆饿得肚子咕咕叫,连灌了两杯茶,“本世子连午饭都没吃,就等着你这顿呢。”
“李兄别急,好饭不怕晚。”苏辰打了个响指。
门帘掀开,胖乎乎的孙老头亲自领着一个厨子走了进来。那厨子推着一辆带铁轮子的小木车,车上架着一只刚出炉的烤鸭。
那鸭子体态丰腴,色泽红艳犹如枣木,鸭皮表面还泛着一层晶莹透亮的油脂光泽。
刚一推进来,一股混合着果木清香和油脂炙烤的浓郁香气,瞬间填满了整个雅间。
“咕咚。”李景隆清晰地咽了一口馋水。张青菀也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这叫北平烤鸭。”苏辰站起身,亲自拿过厨子手里的刀,手腕一翻,刀锋精准地切入鸭胸。
“想要烤出这色泽,鸭子必须填喂,吃得膘肥体壮。烤的时候,用北平西山特产的枣木和梨木挂炉明火烤制。肉质细嫩,味道醇厚。”
苏辰手中的刀快如闪电,片下来的鸭肉片片带皮连肉,厚薄均匀,在白色的瓷盘里摆成了一朵盛开的牡丹花。
紧接着,伙计们端上了荷叶饼、黄瓜条、葱白丝,以及一小碟浓郁粘稠的甜面酱。
“来,景隆,我教你。”
苏辰拿过一张薄如蝉翼的荷叶饼,摊在掌心,夹起两片鸭肉蘸了蘸甜面酱,放在饼上,再铺上两根葱白、一根黄瓜条,熟练地卷成一个小筒,递给李景隆。
“一口吞。”
李景隆接过来,毫不客气地塞进嘴里。
咀嚼的瞬间,李景隆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鸭皮的酥脆、鸭肉的鲜嫩,混合着甜面酱的醇厚与葱丝的辛辣清爽,加上柔软的荷叶饼,这几种截然不同的口感在口腔里轰然炸开。
“唔——!”李景隆嚼得满嘴流油,连话都说不清楚,只能竖起大拇指疯狂点赞。
咽下去后,他猛拍桌子:“绝了!苏兄,应天府那些烤鹅烤鸡跟这一比,简直是烧火棍!这玩意儿一天能卖多少只?我在应天府开个分店行不行?”
“行啊。”苏辰自己卷了一个,边吃边说,“加盟费两万两,鸭坯必须从北平统一冷链运输,厨子必须得在风云茶楼专门学三个月。你答应,明天就签合同。”
“抢钱啊你?”李景隆刚想吃第二个,手一顿。
“这就叫技术壁垒。本鸭子最终解释权归大明国资委所有。”苏辰嘿嘿一笑。
沈梦遥没有像李景隆吃得那么张狂,她优雅地净了净手,自己卷了一个小巧的鸭肉卷,轻启朱唇咬了一口。琥珀色的眼眸微微一亮,但随即恢复了平静。
她放下筷子,拿过旁边的白丝帕擦了擦唇角,看向苏辰:“鸭子不错。这背后的生意更是不错。填鸭的饲料、果木的供应、甚至是鸭毛的处理,都能形成一条产业。苏大人在北平这半年,不仅在炼铁,连老百姓的胃都算计进去了。”
“不仅仅是烤鸭。”张天阔接茬道,他刚才在楼下转了一圈,“我看到外面还有卖什么炸酱面、驴打滚、卤煮火烧的。苏大人,你这北平城的小吃,快比秦淮河的花样还多了。”
“那不然呢?外地几万劳工、几万流民,加上好几路商队全涌进北平。众口难调。”
苏辰敲了敲桌子,“要想留住人,先留住胃。”
“北平不仅要成为大明的工业中心,还要成为北方的消费中心。没有消费,我怎么把他们口袋里的银子掏出来去修路建高炉?”
“所以,这就是你搞‘一环商铺’和‘学区房’的原因?”
沈梦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今天下午,李祺公子把北平的规划图给我看过了。苏老板,你这可是无本万利的好买卖啊。二环的四合院卖五千两?”
苏辰摆摆手,一脸大义凛然:“沈老板,话不能这么说。那怎么能叫无本万利?那是地段的价值!那五千两里,有两千两是地价,三千两是旁边‘国资委附属第一扫盲学堂’的入学名额。能让商人的孩子跟应天府来的名儒一起念书,这钱花得冤吗?”
“不冤。”张天阔十分懂行地点头。
“苏大人,我这就表个态。四环的物流仓储区,我要吃下三十亩地。价格随便你开,但唯一的条件是,那条通往应天府的水泥公路,运输队得给我‘天阔航运’优先通行权。”
“爽快!”苏辰举起茶杯,“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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