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听清楚了!”蓝玉转头,对着身后趴在雪窝子里的将士压低声音。
“老子再说最后一遍,咱们这趟是来‘招工’的。男的绑双手,女的串成串。谁敢反抗,用刀背砸晕!砍死一个壮劳力,老子扣你们十两银子!”
“唰——”
一万精锐没有拔刀,而是齐刷刷地抽出了腰间的十丈长麻绳,另一只手拎着滑雪撑杆。
“下山!抓壮丁!”
蓝玉猛地跃起,脚下踏着滑雪板,双棍一撑,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顺着陡峭的雪坡俯冲而下。
“杀——不对,抓啊!”
上万名大明铁骑,放弃了战马,化身雪地幽灵。滑雪板摩擦雪面,发出密集而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
山谷里。
完颜部的首领正啃着一块冻得发硬的鹿肉。听见异响,他掀开帐篷帘子,抬眼望向山坡。
这一看,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连手里的鹿肉掉在雪地上都没察觉。
没有战马的嘶鸣,没有震天的战鼓。
只有漫山遍野的黑甲汉子,脚踩两块怪异的木板,以一种完全违背常理的恐怖速度,从雪山上倾泻而下!
“敌袭!大明人来了!”
凄厉的号角声刚刚吹响,蓝玉已经滑到了近前。
一个身材魁梧的女真汉子举起骨朵,嗷嗷叫着扑上来。蓝玉身形一偏,滑雪板在雪地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轻松避开这一击。
他甚至没拔刀,手中撑杆猛地一抡,粗糙的白蜡杆狠狠抽在那汉子的后脑勺上。
“砰!”
女真汉子双眼翻白,直挺挺栽倒在雪地里。
“动作麻利点!捆结实了!”蓝玉扔掉撑杆,熟练地抖开麻绳,三下五除二将那汉子绑成了一个极其标准的猪蹄扣。
战斗呈现出一面倒的降维打击。
这些常年生活在深山老林里、以悍勇著称的女真猎手,面对这群全副武装、在雪地里比他们跑得还快的大明正规军,连像样的抵抗都组织不起来。
刀背如雨点般砸下。
麻绳漫天飞舞。
短短半个时辰,战斗结束。或者说,“招聘会”圆满闭幕。
没有血流成河,只有满地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眼神惊恐的女真人。
蓝玉踩着滑雪板,滑到完颜部首领面前。那首领被两个大明士兵死死按在雪地里,嘴里还塞着一团破布。
“你就是头人?”蓝玉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脸颊。
首领呜呜直叫,眼中满是屈辱。
蓝玉站起身,环视了一圈被集中在空地上的俘虏。两千多人,青壮占了一半。
“太少了。”大明武定侯吧嗒了一下嘴,眼神极其贪婪,仿佛看的不是人,而是一堆堆会走路的煤炭和精钢。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副将,夺过酒葫芦又灌了一口。
“这只是开胃菜。”蓝玉抹去胡子上的酒渍,手中马鞭指向更深的北方老林。
“告诉兄弟们,别停下。苏辰那小子要五万人!咱们继续往北推!”
风雪再起。
大明的首席人事招聘官,带着他的一万名“HR”,向着白山黑水的最深处,展开了疯狂的扫荡。
......
时光飞逝。
洪武十七年,正月十五。上元佳节。
北平城没有张灯结彩的闲情逸致,整个城市被一种狂热的建设氛围彻底点燃。
西山矿区。
原本荒凉的山谷,此刻已经被彻底推平。一条宽达三丈、用碎石和水泥浇筑的硬化路面,从矿区直通北平城外的德胜门。
在这条路的起点。
三座庞然大物,正踩着坚实的钢筋水泥地基,以一种傲然的姿态,拔地而起。
“起吊!”
李祺站在高台上,手里挥舞着红蓝两色令旗。
“咯吱——咯吱——”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机械摩擦声,八台巨大的纯钢滑轮组同时发力。上千名精壮的劳工光着膀子,喊着整齐的号子,拉动着手腕粗的麻绳。
一块重达千斤的弧形耐火砖,被稳稳吊上了十丈高空,精准地卡入了一号高炉的顶部卡槽中。
苏辰站在一旁,手里拿着炭笔,在图纸上重重打了个勾。
“一号高炉主体,合拢。”苏辰长长吐出一口白气。
历时整整两个月。
在耗尽了近三十万两白银、调集了三万多名劳力日夜赶工后,大明朝第一座真正意义上的超级高炉,终于立起来了。
站在炉底向上望去,十五丈高的高炉犹如一座不可攀越的钢铁巨塔。外层包裹着厚厚的青砖,内衬耐火材料,炉体外部用粗大的钢条进行加固。
在它旁边,两座稍矮一截的蓄热式热风炉也已经进入收尾阶段。
朱棣穿着常服,仰头看着这座巨塔,眼中满是震撼。
“这就建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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