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吹不透这炉膛!”
朱棣和姚广孝也看向苏辰。
这是硬伤。大明的北方工业,千百年来一直受制于水源和结冰期。没有水力机械,就不可能实现重工业的规模化。
苏辰笑了。他等的就是这个问题。
他收起羊皮本,走到空地中央,让护卫捡了几根干柴,生起一小堆火。
“去,把本王的行军水壶拿来。”朱棣对张玉吩咐。
张玉解下腰间的铜质扁水壶,递给苏辰。
苏辰拧开壶盖,倒掉一半水,然后把水壶直接架在火堆上。接着,他用一块削圆的木塞,将壶嘴死死堵住。
所有人都皱眉看着他。不知道这闲出屁来的举动跟炼铁有什么关系。
“国公爷说得对。水力不可靠,人力有极限。”苏辰一边拨弄着炭火,一边慢悠悠地说。
“自从人猿从树上下来,学会直立行走,这片土地上的人,用了几千年的人力和畜力。”
“后来聪明点,学会了用水流转动水车,用风吹动风车。这叫利用自然力。”
苏辰看着火堆上逐渐冒出热气的铜水壶。
“但不管是人力、畜力、水力还是风力,都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它们受制于天。”
“人会累,马会死,水会结冰,风会停息。”
水壶里的水开始沸腾了,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所以,如果大明想真正天下无敌,我们就得创造一种新的力量。”
“砰!”
苏辰话音刚落,水壶的木塞被一股巨力猛地顶飞,直冲上半空。紧接着,一股高压白色蒸汽从壶嘴喷涌而出,发出尖锐的啸叫声。
朱棣和蓝玉下意识地按住刀柄。
徐达盯着那喷射的蒸汽,若有所思。
姚广孝的三角眼死死盯着飞落在草丛里的木塞,瞳孔震颤。
“看见了吗?”苏辰指着喷射的水壶。
“火把水烧开,水变成气。这股气,能把堵得死死的木塞崩飞。这就是力量。这叫热能转化为机械能。”
苏辰站起身,环视着这几位大明最顶尖的精英。
“如果我把这个水壶放大一千倍、一万倍呢?”
“如果我用精钢打造一个密闭的锅炉,里面烧开水。把这股喷射而出的气,引入一个巨大的气缸,推动里面的活塞。”
“活塞连着曲轴和齿轮。蒸汽把活塞推过去,齿轮转半圈;我再把气从另一头灌进去,活塞推回来,齿轮又转半圈。”
苏辰用双手在空中比划着活塞运动和飞轮旋转的动作。
“只要炉膛里的煤不断,只要锅炉里的水不干。”
“它就能一天十二个时辰、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知疲倦地转动!”
“它不怕冷,不怕累,不怕刀砍斧剁,不需要发军饷,也不会临阵倒戈。”
“我管这个东西,叫——蒸汽机。”
山林之间,死一般的寂静。
秋风吹过山谷,带走树叶,却带不走几人心中翻起的惊涛骇浪。
蓝玉张着嘴,脑子里反复重播着木塞被崩飞的画面。那个木塞飞起的高度和速度,甚至比得上强弓射出的钝头箭。
如果是放大一万倍的水壶......
“那它......力气有多大?”蓝玉的声音难得地带着一丝沙哑。
“初代理论模型,大约能产生五十匹马同时拉拽的力量。改进之后,几百匹、上千匹马的力气也不在话下。”
苏辰踢了一脚脚下的煤块。
“用它来驱动高炉的风箱,这高炉哪怕建到三十丈,它也能一口气把炉底吹透。”
“不仅是风箱。”苏辰看向徐达,“兵工厂的流水线,用它带动锻锤。一下砸下去万斤之力,以前老铁匠敲三天才能锻实的钢锭,它只需三锤。”
他又看向朱棣。
“用它带动矿区的绞盘。几千斤的矿石,瞬间提拉出井。”
最后,苏辰的目光落在姚广孝身上。
“甚至,如果把它装在一排带轮子的铁车上,下面铺上钢轨。”
“它能拉着十万大军半个月的粮草,日夜不停,一天跑出八百里。”
“这......这是神物!”姚广孝再也维持不住高僧的淡定,他猛地踏前一步,死死盯着苏辰,“苏大人,此等夺天地造化之物,当真能造出来?!”
“为什么不能?”苏辰反问,“原理就在你们眼前,烧开水而已。缺的只是耐高压的锅炉钢材、气缸的密封技术和精密的机床。”
“而这些技术,等这第一座超级高炉建起来,特种钢炼出来,就会水到渠成。”
朱棣闭上了眼睛。
这位平行世界的永乐大帝,胸膛剧烈起伏。他的脑海中正在经历一场恐怖的风暴。
他打过仗,知道“日夜不停、一天八百里运粮”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战争的形态被彻底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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