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不夜城：开局继承青楼 第534章 南船北树，一座城的呼吸(第1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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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武十六年，十月十五。

    通惠河上来了怪物。

    北平东南方向，大通桥码头。

    天刚蒙蒙亮，住在河边的老船工就被一阵低沉的号角声从被窝里拽了出来。他趿拉着布鞋跑到河堤上，揉了揉眼，以为自己还没醒。

    河面上，十几艘平底大驳船一字排开，缓缓驶来。

    每艘船的吃水极深，船帮几乎贴着水面，明显装了重货。但这不是最离谱的。

    最离谱的是船头。

    每艘船的船头都竖着一面三丈高的大旗。旗面是明黄色的底子，上面用黑漆写了六个斗大的字——

    【大明国资委专运】

    旗下还有一行小字：【遇此旗者，一律避让。违者，罚。】

    老船工活了六十年，漕船见过，官船见过，连皇帝的龙舟都远远瞅过一眼。但这种把"让路"两个字写在旗上、写得比圣旨都嚣张的船，他是头一回见。

    "这他娘的是哪路神仙？"

    旁边一个年轻船工凑过来："爹，听说是从应天府来的。给苏大人运货的。"

    "苏大人？卖煤球那个？"

    "不光卖煤球。修水泥路、开茶馆、说书讲郭靖那个。"

    老船工咂了咂嘴。蜂窝煤他家也烧上了。暖和，还省柴火钱。但这排场也太大了，这河面上来来往往的商船、渔船，全被挤到两侧，动都不敢动。

    大驳船队缓缓靠岸。

    码头上已经站满了人。北平一建的工人们穿着统一的蓝布工服，排成四列，等着接货。

    苏辰站在码头的石阶最高处。

    今天他破天荒穿了一身绯红色的正式官服，胸前的鸂鶒补子在晨光里一晃一晃的。

    不是他想穿。是李祺死活拽着他换的。

    "苏兄，这批货里有工部和户部联合签发的运单，你穿短打接货像什么话？"

    "像干活的。"

    "正式场合得有正式场合的样子！"

    苏辰最后妥协了。但他在官服外面又套了一件他那件破棉袄，理由是"冷"。

    李祺选择放弃。

    第一艘船的跳板搭上码头。

    押运官是个三十出头的精瘦汉子，穿着户部的青色官服，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倦色。他小跑着上了岸，冲苏辰拱手。

    "下官户部主事周鹤，奉旨押运第三批北平专供物资。运单在此，请苏大人查验。"

    苏辰接过运单，往后一递。

    小翠接住，翻开第一页，开始核对。

    "苏大人，这批货跟前两批不一样。"周鹤擦了擦额头的汗，"前两批是水泥和铁器，硬货。这次......"

    他回头看了一眼船上正在卸货的工人们。

    "这次是软货。"

    苏辰挑了挑眉。

    第一箱打开。

    绿油油的菜苗。

    用湿稻草裹着根部，一捆一捆扎得整整齐齐。虽然经过十几天的水路运输，叶子有些蔫巴，但根系完好，移栽后存活率应该不低。

    "白菜苗三千株，萝卜苗两千株，菠菜种子五十斤。"小翠一边念一边在账本上划勾。

    第二箱打开。

    树苗。

    准确地说，是用油纸包裹着根球的柳树苗和槐树苗。每棵都有成人小臂粗，两尺来高。

    "柳苗八百棵，槐苗五百棵，榆苗三百棵。"

    第三箱、第四箱、第五箱......

    全是树苗。

    码头上的工人们看愣了。

    一个北平一建的汉子挠着后脑勺，小声问身边的人："苏老板运这么多树苗干啥？北平缺柴火也不用种树啊，西山上的枯枝多得是。"

    "傻子。种树不是为了烧。"旁边的人拍了他一下，"种树是为了......呃......为了啥来着？"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苏辰检查完最后一艘船的货物，把运单签字盖章还给周鹤。

    "周主事辛苦。这一路上没出岔子吧？"

    周鹤苦笑："别的没有，就是那面旗......"

    "怎么了？"

    "太好使了。"周鹤摸了摸鼻子，"下官这辈子头一回走运河不用排队。从临清到通州，三百里水路，平时得走六天，这次三天半就到了。沿途的关卡看见那面旗，连查验都不查，直接放行。"

    他压低声音："有个地方的巡检甚至给我们的船让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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