漕粮专用航道。苏大人,这面旗到底什么来头?"
苏辰笑了笑。
"陛下御批的。"
周鹤打了个哆嗦,不敢再问了。
其实真相很简单。这面旗是苏辰走之前让朱标帮忙跟老朱要的。原话是:"太子殿下,臣要往北平运货,路上怕被地方官卡脖子。您能不能跟陛下说一声,给臣弄个通行证?"
朱标本来想给他一面兵部的勘合令牌,苏辰嫌不够显眼。
最后老朱亲自拍板,让内府做了一批明黄底的大旗。旗上的字还是老朱自己写的。
写完之后,老朱端详了半天,觉得不够霸气,又加了一行小字:"违者,罚。"
至于罚什么,老朱没说。
但没人敢试。
物资卸货用了整整一个上午。
八百棵柳树苗、五百棵槐树苗、三百棵榆树苗,外加三千株菜苗和各种蔬菜种子,全部登记造册,分类码放在码头旁边临时搭建的棚子里。
苏辰蹲在棚子里,捏了捏一棵柳树苗的根球。
湿润,结实,根须白净。
"运得不错。"他满意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东家。"小翠合上账本,"一千六百棵树苗,种哪?"
苏辰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出棚子,抬头看了看北平的天。
十月中旬的北平,天空是一种灰蒙蒙的铅色。
这座城市没有南方那种层层叠叠的绿色。
街道两侧除了零星几棵歪脖子老树,几乎看不到植被。整个城市的色调是灰的,灰色的夯土墙,灰色的碎石路,灰色的天空,灰色的脸。
苏辰在应天府生活了大半年,已经习惯了秦淮河畔绿柳成荫、花团锦簇的景象。初到北平的头几天,他最大的感受就是——这座城太秃了。
秃到让人心里发慌。
"小翠,你来北平这一个多月,最不习惯什么?"
小翠想了想:"水。"
"水怎么了?"
"应天府的井水是甜的。北平的水发苦,像嚼了没泡过的黄莲。"
苏辰点头。北平的地下水含碱量高,口感确实差。这个问题后面要解决,但不是今天的事。
"还有呢?"
小翠又想了想。
"没有花。"
苏辰看了她一眼。
"应天府的街上,随便走走都能看到花。路边的、院子里的、河岸上的。北平......什么都没有。光秃秃的。"
小翠说完这句话,自己也愣了一下,似乎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太矫情了。
"你说得对。"苏辰转身走了几步,指着码头旁边那条通往城内的土路。
"一座城,光有路、有煤、有饭吃,还不够。"
"它得喘气。"
"喘气?"
"树就是城的肺。没有树的城市,跟没有肺的人一个样——活着,但喘不上来。"
小翠用力点了点头,虽然她不完全懂"肺"是怎么跟树扯上关系的,但东家说的,准没错。
苏辰回到棚子里,把李祺叫过来。
"通知一建四个大队的队长,午饭后到灯市口集合。下午开始种树。"
"种到哪?"
苏辰从怀里掏出那张已经折了无数遍、皱得像腌菜的北平鸟瞰草图。
他在城市的主干道上画了几条绿色的线。
"灯市口到东市主街,两侧各种一排垂柳。间距三丈,坑深两尺。"
他又画了几条线。
"从丽正门到鼓楼的中轴线,两侧种槐树。槐树根系深,耐寒,冬天落了叶子也好看。"
最后他在那片计划中广场的位置画了一个绿色的方框。
"广场四周,种一圈榆树。榆树长得快,三五年就能成荫。以后老百姓逛广场逛累了,树底下一蹲,下棋、聊天、带孩子——活的。"
李祺看着那张图。
绿色的线条虽然画得潦草,但分布极有章法。
主干道的行道树间距均匀,广场的围合树带形成了天然的边界,连中轴线上的槐树都标出了"大树在左、小树在右"的交错排列方式。
"苏兄,你这分明是画了一张......"
"绿化规划图。"苏辰把图折起来,"二十一世纪......咳,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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