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清把一片白菜扔进锅里,低头涮。
"......我就是听说过。"
苏辰没追问。但他在心里默默给这个姑娘打了个标签。
标签不是"徐达的二女儿"。
是"懂建筑的人"。
北平现在最缺的,除了钱和煤,就是懂建筑的人。
饭吃到一半。
徐达连灌了三碗酒,北平本地酿的黄酒,口感比应天的差了十万八千里。但老徐不挑。他喝酒跟喝水似的,一碗见底。
"苏辰。"
"国公爷。"
"你觉得北平这地方怎么样?"
"好。"
"好在哪?"
苏辰夹起一片涮好的羊肉,蘸了芝麻酱。入口。
"地方大,资源多,人踏实。缺的就是一把火。"
"火已经点了。"徐达扫了一眼院子外面,远处的屋顶上,蜂窝煤的炊烟还在升着。
"蜂窝煤是火,水泥路是火,你那个说书茶馆也是火。可你心里真正想烧的那把火,不是这些。"
苏辰的筷子顿了一下。
"国公爷看出来了。"
"俺虽然没读过书,但打了几十年仗,知道一个道理。"
徐达伸出一根粗糙的手指,点了点桌面。
"不管是攻城还是守城,你得有一个点。一个让所有人都看着的点。你站在那个点上,喊一嗓子,十万人跟你冲。"
他看着苏辰。
"你在北平,还缺那个点。"
苏辰放下筷子,盯着铜锅里翻滚的汤花看了三息。
"国公爷说得没错。我需要一个地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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