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软糯,但语调比刚才低了半度。
"嗯?"
"徐国公请你吃饭?"
"啊,对。"
"吃羊肉锅子?"
"对。"
"他家闺女也在?"
苏辰转头看她。
小翠低着头,两只手绞着围裙的带子。
"......小翠。"
"嗯。"
"你怎么知道他闺女也在?"
"蓝将军嗓门很大。"
苏辰沉默了。
小翠抬起头,圆圆的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
"东家去吧。徐国公请客,不能不去。"
"嗯。"
"我给你找件干净衣裳。"
"不用那么麻烦——"
"要的。"小翠转身跑进了后院。
跑得很快。
苏辰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扭头望向门口。
月璃靠在门框边上,一手按着刀柄。
她的表情还是那副万年冰山的样子。
但苏辰注意到,她按刀的那只手微微收紧了。
"月璃。"
"嗯。"
"你听到了?"
"嗯。"
"你有什么想法?"
月璃沉默了三息。
"徐国公的羊肉锅子用的是军中涮法,切薄片蘸酱吃。"
"......我问的不是这个。"
"我只知道这个。"
月璃转过身,走进了院子。
步子比平时快了半拍。
苏辰站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四周只剩下蜂窝煤炉子里轻微的"呲呲"声。
他摸了摸鼻子。
然后叹了口气。
"这比搞三百万两融资还难。"
李祺从角落里探出头,手里的炭笔悬在半空。
"苏兄,我要不要记一下?"
"记个屁。"
李祺缩回了脑袋,但还是偷偷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小字:
"洪武十六年十月初八。魏国公请苏兄吃饭。疑似说亲。小翠跑了。月璃刀握紧了。苏兄脸上的表情,与面对陛下时一模一样。"
他想了想,又在后面加了四个字:
"如临大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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