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个规矩?”朱元璋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这规矩,你想怎么立?”
江风拂过广寒宫号的顶层甲板,吹得苏辰衣摆翻飞。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老爷子,兵部上报一名阵亡军士的抚恤金是三十两,可到了这名军士的老娘手里,还能剩下十两吗?”
朱元璋脸色铁青,冷哼一声:“咱设了剥皮揎草的重刑,地方官员敢贪,咱就杀。”
“杀不绝的。”苏辰摇摇头,“水过地皮湿。层层下拨,各部抽解、地方损耗、小吏勒卡。这是现行制度的死结。想破局,就不能走老路。”
苏辰转身,从一旁的桌上拿起那把大喇叭,指了指下方正在排队喝汤领肉的百姓。
“我打算在大明国资委旗下,新设一个衙门。不,这不叫衙门。叫‘大明皇家红十字慈善总会’。”
“慈善总会?”朱标愣了一下,“这名字倒是新鲜。”
“核心就两个字——独立。”苏辰伸出两根手指。
“资金独立,人员独立,审计独立。不仅要发放军士的抚恤,还要兜底大明的鳏寡孤独。我把它称为‘大明官方社会保险系统’,简称社保。”
马皇后微微动容,向前走了一步:“苏公子,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大善举。”
“但要养活天下鳏寡孤独,还要发放伤残抚恤。这笔银子,得是座金山啊。户部李信那脾气,你就是把他炖了,他也拿不出这笔钱。”
“夫人说得对。所以,一文钱都不让户部出。”苏辰嘴角勾起一抹奸商的招牌微笑,“老爷子,您只要赐这慈善总会一块御匾,外加一个特权。”
朱元璋戒备地盯着他:“什么特权?”
“捐款抵税权。”苏辰打了个响指。
“凡是通过这慈善总会捐款的商贾,捐出多少银两,按比例减免其名下商铺的部分杂税。而且,每年捐款前十名者,封‘大明杰出慈善家’,赐穿特定服饰,见七品官不跪!”
老朱倒吸一口凉气,指着苏辰的手抖了两下:“你小子......拿朝廷的律法和名分去换银子?”
“这叫资源置换。”苏辰一脸坦然,“老爷子,那些江南的富商巨贾,手里捏着几十万两现银。他们平时烧香拜佛求的是什么?求的是平安,求的是面子,求的是不再被当成贱民!”
苏辰步步紧逼,声音在夜风中透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您赐个名头,他们把窖藏的死钱掏出来。这些钱不进国库,直接由慈善总会换成米面粮油,发到战死将士的家属手里,发到没饭吃的老百姓手里。”
“老百姓感谢皇恩浩荡,商人们赚足了脸面,将士们在前线拼命再无后顾之忧。一箭三雕,何乐而不为?”
朱元璋沉默了。
他脑海中快速盘算着这笔账。
不花朝廷一分钱,却能解决他最头疼的抚恤和流民问题。
“那怎么防贪腐?”朱标问到了核心问题。
“账目公开。”苏辰回答得斩钉截铁,“慈善总会每一笔进项、每一笔开支,都要由‘大明第一大报’《大明京报》按月登报公示。应天府所有的街头公告栏,全给我贴满账单!”
“三十两抚恤金发给王阿毛家,报纸上就写着三十两。哪个小吏敢从中抽成,老百姓拿着报纸直接就能把他告到都察院。民间百万双眼睛盯着,谁贪谁死。”
这一手,直接把朱元璋最后的一丝疑虑击碎。
“好一个天下人监督天下钱!”朱元璋猛地一拍玻璃护栏,眼中精光大盛,“咱准了!这慈善总会,太子领衔挂名,你苏辰任实际掌印总办。明日早朝,咱亲自发旨!”
“别急,老爷子。”苏辰摆摆手,“做戏做全套。这第一笔启动资金,得有个响亮的开门红。三天后,还在秦淮河畔,咱们办一场‘大明首届芭莎慈善晚宴’。”
......
三天后。天上人间门前。
长街两端铺上了红地毯。两侧站满了锦衣卫和保安队。应天府有头有脸的商贾,今天全都削尖了脑袋往里钻。
因为消息放出来了。今晚的晚宴,太子朱标亲自致辞。更重要的是,皇上放出了“捐款前十免死......咳,见官不跪”的逆天名额。
晚宴大厅内。水晶吊灯光芒璀璨。悠扬的琴声在角落回荡。
苏辰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定制正装,站在二楼的回廊上。小翠端着账本站在旁边,大眼睛滴溜溜乱转。
“少爷,李金斗老爷子来了。还有秦家玉器行的秦玉山、徽商程远。沈姐姐也坐在第一排了。”小翠小声汇报。
楼下。
程远端着红酒杯,与李金斗碰了碰杯。“李老,今晚这阵仗不小。苏大人这慈善的噱头,您看要出多少血?”
李金斗摸了摸下巴稀疏的胡须,一咬牙:“老朽算过了。花三万两买个‘见官不跪’的牌匾,以后运粮过关卡,那帮小吏就不敢随意勒索。三年就能回本。值!”
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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