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的夜,被几百盏大红灯笼强行染成了大明的形状。
祗园最奢华的料亭“万花楼”内,酒香与罐头香齐飞。
足利义满为了讨好这两位大明来的“活祖宗”,不仅拿出了皇室珍藏的清酒,还把京都声名最盛的十位艺伎全叫了过来。
“苏兄,来了来了!”
李景隆原本正百无聊赖地抠着罐头盖子,一听屏风后传来的木屐声,整个人瞬间支棱起来,那双阅尽秦淮春色的贼眼瞪得像铜铃。
“这可是异国风情啊,本公爷今晚要好好批判一下他们的糟粕。”
苏辰晃着杯子里的清酒,墨镜推到了额头上,似笑非笑地看着门外:“老李,我劝你先把速效救心丸含上。”
“嘁,本公爷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秦淮河的姑娘,我哪一个没摸过手......”
话音刚落,纸门缓缓拉开。
一阵诡异的、带着香粉味的风扑面而来。
紧接着,十个身穿层层叠叠华丽和服的女子,迈着细碎的步子走了进来。
李景隆的笑容僵住了。
借着明晃晃的烛火,他看到了此生难忘的画面:
那十个女子,脸上抹得跟刷了三层大白墙粉腻子似的,惨白惨白,甚至看不见毛孔;
眉毛被剃得精光,却在额头高处点了两个黑黢黢的墨团;
最恐怖的是,当她们为了示好,对着李景隆露出职业化的“甜美”微笑时......
她们的牙齿,全是黑的。
黑得深邃,黑得反光,在那惨白脸庞的映衬下,活像十个刚啃完木炭的吊死鬼。
“卧......卧槽!!!”
李景隆怪叫一声,整个人像是被火烧了屁股,猛地向后一缩,直接撞翻了身后的屏风,手里的猪肉罐头直接扣在了腿上。
“妖魔!苏兄,有妖魔入室啊!”李景隆脸色煞白,甚至下意识地想去摸腰间的短铳,“护驾!特战队快护驾!这帮矮子想用降头术咒死本公爷!”
周围陪坐的足利义满和怀良亲王都懵了。
翻译官一脸委屈地跪在地上,结结巴巴地解释:
“大人......这......这是我京都最顶尖的美人啊。白面黑齿,乃是最高贵的身份象征,只有皇室和重臣的内眷才能如此打扮......”
“身份象征?我呸!”李景隆指着那个领头的艺伎,手都在抖,“那黑牙,晚上出门都能把鬼吓死!苏兄,你看她,她还在对我笑!她笑得我天灵盖发凉!”
苏辰终于忍不住了,笑得伏在桌子上直捶大腿。
“哈哈哈哈......老李,我都说了让你含着药。这叫日本传统美学,人家觉得这样庄重、典雅。”
“典雅个锤子!”
李景隆心有余悸地缩在苏辰身后,再也不敢正眼看那几个艺伎。
“这简直是亵渎!这是对‘美’这个字的残暴强奸!苏兄,咱们得走,咱们得赶紧走,再待下去,我怕我这辈子都对女人没兴趣了。”
苏辰止住笑,他看着那几个诚惶诚恐、跪在地上不敢起身的艺伎,又看了看一脸尴尬的足利义满。
他嗅到了商机。一个比银矿更持久、更暴力、更能彻底同化这个民族的商机。
“足利将军。”苏辰重新戴上墨镜,遮住了眼底那抹奸商特有的精光。
“在。”足利义满赶紧俯首。
“你们这种审美......嗯,很有特色。但是,”
苏辰指了指李景隆。
“你看这位曹国公世子,在大明可是公认的审美标杆。他觉得丑,那就说明你们这套玩意儿,已经落后于时代了。”
苏辰走到那几个艺伎面前,居高临下,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大明之所以为上国,不仅仅是因为炮大,更因为我们代表了文明的方向。”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骨瓷小盒子,那是他在不夜城旗下的化妆品工坊特制的——“倾城系列”口红。
“老李,别挺尸了,干活。”
李景隆一愣:“干啥?”
“给这几位‘妖魔’卸个妆,让足利将军看看,什么才叫人间烟火。”
李景隆一听这个,专业对口啊!他那公爵府里别的没有,上好的丝绸手帕和各类卸妆膏多的是。
他嘟囔着走过去,强忍着恐惧,用浸了药水的帕子,对着那个领头艺伎的脸就是一顿猛搓。
片刻后,当那厚厚的白粉被擦掉,当那个虽然牙齿黑、但五官其实颇为清秀的少女面孔露出来时,李景隆的手才顺溜了点。
随后,苏辰打开瓷盒,指尖轻蘸那正红色的唇脂,在少女苍白的唇上一抹。
最后,苏辰又拿出一瓶酒精,倒在丝帕上,强行把少女门牙上的黑漆给擦掉。
当一个皮肤微显红润、眉目清秀、朱唇皓齿的大明风少女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整个料亭大厅突然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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