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原本面无表情、如同木偶般的艺伎们,在看到同伴镜子里的倒影后,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足利义满更是瞪大了眼睛,仿佛见证了一场神迹。
“这......这真的是刚才那个人?”
“这就叫文明的洗礼。”
苏辰坐回位子,懒洋洋地摇着折扇。
“足利将军,你们日本的女子,本不该活在墨团和白粉里。她们需要大明的粉底,大明的唇膏,大明的香水。”
苏辰看着那几个眼里已经冒出渴望火花的艺伎,嘴角微微上扬。
“从明天起,京都所有的官办伎馆,必须采购大明的化妆品。谁家女子要是还敢涂黑牙,扣三成粮饷。”
“谁赞成,谁反对?”
足利义满哪里敢反对?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一抹惊艳的朱红。他甚至开始幻觉,如果自己的侧室也涂上这种颜色......
“天使大人英明!此举乃是解救我日本女子于水火!”
苏辰呵呵一笑。解救?不,这叫审美殖民。
当京都的贵族开始追逐大明的口红,当日本的女子开始以大明妆容为荣,他们的银子就会像流水一样,通过那一艘艘商船,源源不断地汇入不夜城的金库。
......
三日后。
京都的早晨,被一种奇怪的“砰砰”声唤醒。
那是苏辰带来的工兵队,正在强制拆除京都几条主干道旁的违章建筑。
按照苏辰的“京都改造计划”,这里的街道必须拓宽一倍,且要铺上平整的碎石。
“要想富,先修路。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苏辰站在刚刚挂牌的“大明驻京都总领事馆”门楼上,看着下方忙碌的景象。
他的身后,站着已经彻底蜕变的郑和。
此时的郑和,不再是那个只知道盯着星空看的少年。
他腰挎大明特制军刀,身穿海军统帅服,那双清冷的眸子俯瞰着这座古都,隐约透着一股子视众生为棋子的淡漠。
“舰长,补给已经完成了。”郑和的声音沉稳,不带一丝波澜。
“现银已经装舱。剩下的,已经换成了未来十年的矿权合同和硫磺配额。”
苏辰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远处的淀川,“小郑,这一路走来,你看到了什么?”
郑和沉默片刻,缓声道:“我看到了恐惧,也看到了贪婪。但在这种恐惧和贪婪之上,我看到了一张网。”
苏辰挑了挑眉:“哦?”
“以大炮为结,以贸易为线。”郑和伸出手,指着远方那片蔚蓝,“这张网只要撒下去,整个东海乃至南海,都将成为大明的内湖。”
“好,不愧是我带出来的。”苏辰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但这张网现在还不够结实。咱们这一走,足利义满这种老狐狸肯定会生出异心。”
“那您的意思是?”
苏辰从怀里掏出一面折叠整齐的旗帜,那不是龙旗,而是一面绣着金色算盘和利剑交叉的奇怪旗帜。
“这是‘大明东海实业开发公司’的司旗。”苏辰语速平缓,“从今天起,你不再仅仅是舰队领队,你是这个公司的执行总裁。”
“我留给你五艘战舰,五百名陆战队员,以及......合法的杀人权。”
苏辰转过身,神色变得无比严肃。
“你要做的,不仅仅是巡航。你要在九州建立大明的补给站,在石见监督银矿开采。更重要的是,你要把那些被救出来的大明百姓,变成这里的管理者。”
“我要让这片岛屿上,到处都是说汉话、穿汉服、用大明铜钱的人。”
“三年。”苏辰竖起三根手指,“三年之后,我要这京都的官员,在发每一道政令前,都得先问问你郑大总裁的意见。”
郑和单膝跪地,声音决绝:“定不负舰长重托。人在,旗在,大明之利,寸土不让!”
这就是苏辰的野心。
他不要那种虚名上的藩属,他要的是实打实的文明入侵。
当一个民族的生存命脉、生活习俗、甚至审美取向都被另一个更强大的文明彻底重塑时,任何反抗都会变成一种笑话。
......
“苏兄!快快快!起航了!”
李景隆火急火燎地冲上码头。
这货这几天在京都可玩疯了,不仅把带去的罐头全卖成了天价,还给怀良亲王推荐了一大堆大明的“时尚潮流”,听说明年京都就要流行穿李景隆同款的西装马甲了。
“老李,东西都带齐了?”苏辰看着被塞得满满当当的旗舰,嘴角抽搐。
“齐了齐了!足利老儿送的珍珠、怀良送的那些古怪瓷器,还有我给皇上搜罗的一大筐所谓‘长寿草’......”
李景隆眉飞色舞,“这趟回去,我爹肯定不抽我了,说不定还得夸我是李家的大功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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