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鬼地方?”
“没来过。”苏辰用炭笔在地图上的“京都”位置画了个圈。
“那你怎么......”
李景隆指着地图上一处标着“佐渡金山”的地方。
“连这地方有金子你都知道?怀良那矮子刚才可是说了,这地方连他们自己人都没几个人知道!”
苏辰愣了一下。
大意了,把后世的金矿也标上去了。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脸上露出那种高深莫测的神棍表情。
“老李啊,你相信托梦吗?”
“托梦?”
“对。”苏辰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那晚在秦淮河,我喝多了,梦见一位白胡子老头。”
“他说我是天选之子,要带大明走向世界,于是‘唰’的一下,把这张图印在我脑子里了。”
李景隆嘴角抽搐:“苏兄,你编故事能不能走点心?那老头是不是还顺便教了你那套‘美式居合’?”
“聪明。”苏辰打了个响指,“不过重点不是图怎么来的,重点是图上有什么。”
苏辰指着地图上那密密麻麻的标注。
“你看,这日本列岛,就像是一条虫子。头在北海道,尾在九州。咱们现在就在尾巴尖上。”
“这地方虽然地少人多,还老地震,但它是块跳板。”
苏辰的手指划过太平洋,指向那片未知的东方。
“只要控制了这里,大明的船队就能以此为补给站,不管是往北去捕鲸,还是往东去美洲,都多了个歇脚的地方。”
李景隆看着苏辰那双在墨镜后闪烁着精光的眼睛,突然觉得后背发凉。
他以前以为苏辰只是贪财,想挖点银子回去修园子。
现在看来,这哪里是贪财,这是要吞天啊。
“苏兄。”李景隆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你跟兄弟交个底。你是不是想把这地方......给占了?”
苏辰摇了摇头,收起地图,重新揣回怀里。
“占领是最笨的办法。”
苏辰看着远处那连绵的青山,语气变得有些萧索。
“占了,你就得管。管吃管喝管造反,那是赔本买卖。我要做的,是把他们的脖子套上绳子,把绳子的一头递到陛下手里。”
“让他们挖矿,让他们种地,让他们成为大明的原材料产地和商品倾销地。”
苏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残酷的仁慈,“这叫‘经济殖民’。比砍头文明多了,也持久多了。”
李景隆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突然问了一句:“那......这绳子结实吗?”
“只要大明的炮够响,这绳子就是铁打的。”
......
夜幕降临。
队伍在一家废弃的寺庙里扎营。
特战队员们升起了篝火,煮起了从船上带下来的自热军粮——一种苏辰发明的、加了石灰包加热的罐头。
牛肉的香气在破败的寺庙里弥漫,勾得旁边啃冷饭团的怀良亲王直咽口水。
李景隆捧着一盒热腾腾的红烧肉罐头,盘腿坐在篝火边,看着火苗发呆。
“想家了?”苏辰坐到他身边。
“有点。”李景隆叹了口气,“这时候,秦淮河上的灯应该都亮了吧?春儿应该在唱曲儿,也不知道我那只画眉鸟有没有人喂。”
“等这趟回去,我请你在天上人间包场,连包一个月。”苏辰安慰道。
“那是必须的。”
李景隆哼了一声,然后转头看向庙外那漆黑的夜空。
“苏兄,你说咱们跑这么远,折腾这些,真的值得吗?大明地大物博,缺这点银子?”
苏辰沉默了一会儿。
他拿起一根树枝,拨弄着篝火,火星噼啪作响,飞向夜空。
“老李,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看那张图吗?”
“显摆呗。”
“不是。”苏辰的声音低沉下来。
“是因为世界太大了。大明如果不走出来,就会像这座破庙一样,看着挺大,但迟早会被外面的风雨给冲塌了。”
“咱们现在做的每一件事,抢的每一块银子,都在给大明的地基上加钢筋。”
苏辰转过头,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让他那张平时看起来有些轻浮的脸,显出几分悲悯和坚毅。
“我不想让几百年后,咱们的子孙后代也像这怀良一样,被人架着炮管子逼着签什么条约。”
“咱们这代人辛苦点,当个恶人,把能占的便宜都占了,能修的路都修了。”
苏辰拍了拍李景隆的肩膀,“以后咱们的孩子,就能挺直了腰杆,在全世界任何一个地方,吃着火锅唱着歌,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李景隆愣住了。
他看着苏辰,第一次觉得这个平日里满嘴跑火车的奸商,心里装着的东西,比他爹李文忠还要重。
“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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