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海妖吧?”李景隆躲在郑和身后,探出半个脑袋,“苏兄,这玩意儿吃了会变异吗?”
苏辰咽了口口水,眼睛里冒着绿光。
“变异?这叫铁板烧的顶级食材!”
苏辰一挥手:“快!把它弄上来!那个谁,把我的特制蒜蓉酱拿出来!今晚不吃鱼了,今晚吃铁板鱿鱼须!”
原本死气沉沉的甲板,瞬间变成了大排档现场。
恐惧源于未知,也源于火力不足。
但在大明这支装备精良、且拥有一个顶级吃货舰长的舰队里,任何海洋生物只要能吃,那就不叫怪物,叫“蛋白质”。
夜幕降临。
海风微凉,星河低垂。
“大明美男号”的甲板上燃起了篝火(当然是在特制的铁炉子里),那条大王乌贼被大卸八块,切成了无数的小片,正在巨大的铁板上滋滋作响。
那股子独特的焦香味,混杂着调味料的霸道气息,顺着海风飘出去好几里地。
周围几艘护卫舰上的水手都馋哭了,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旗舰上那个巨大的、亮着灯的“天上人间”招牌。
“香!真他娘的香!”
李景隆手里抓着一根比他胳膊还粗的烤鱿鱼须,吃得满嘴流油,毫无公爵形象。
“苏兄,我现在觉得这海也不错。只要有这玩意儿吃,让我再漂十天我也认了。”
苏辰手里端着一杯冰镇的发酵饮料,靠在栏杆上,看着夜空。
郑和坐在一旁,小口小口地嚼着鱿鱼,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片星空。
“舰长。”郑和突然开口,“那是北斗。在这个纬度看,比在应天府要低一些。”
“嗯。”苏辰点点头,“你学会用六分仪定纬度了吗?”
“学会了。但是......”郑和指了指那漆黑的海面,“我总觉得,这海里除了鱼,还有别的东西。”
“别的东西?”李景隆打了个饱嗝,“你是说刚才那个海妖?”
“不是。”郑和的声音有些低沉,透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敏锐,“是死气。从刚才起,海水的味道就不对了,有一股......腐烂的味道。”
李景隆吓得手里的鱿鱼差点掉了:“小郑,你别吓我。这大晚上的,讲鬼故事?”
苏辰放下酒杯,墨镜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相信郑和的直觉。这就是所谓的天赋。
“传令。”苏辰的声音不大,却瞬间让周围的亲兵立正。
“所有舰船,熄灭不必要的灯火。雷达兵......啧,瞭望手,上桅杆顶。炮手就位,实心弹装填。”
李景隆愣了:“苏兄,真有事儿?”
“小心驶得万年船。”苏辰看向那片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这地方,离那个所谓的‘黑水洋’不远了。洋流交汇之地,往往也是......脏东西聚集的地方。”
海风突然大了起来。
刚才还香气四溢的铁板烧味道,瞬间被一股潮湿、阴冷、夹杂着淡淡腐臭味的气息所掩盖。
那不是鱼腥味。
那是木头在水里泡烂了之后,混合着尸体腐烂的味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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