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十六年夏,天气已经热了起来。
不夜城的顶楼办公室里,却凉爽得如同深秋。
巨大的冰鉴散发着丝丝寒气,苏辰手里捏着一根炭笔,正趴在一张巨大的宣纸上涂涂画画。
“苏兄,你这画的是啥?这弯弯曲曲的,像条虫子。”
李景隆手里捧着半个冰镇西瓜,一边用勺子挖着最甜的那个尖儿,一边凑过来。
“咱们不是要去那个什么......美洲找土豆吗?怎么还要画画陶冶情操?”
“陶冶个屁。”苏辰头也不抬,笔尖在地图的右侧狠狠点了一个圈,“这是咱们的‘第一桶金’。”
郑和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一叠厚厚的水文资料,虽然只有十四岁,但他此刻的神情比李景隆沉稳多了。
他看了一眼地图,瞳孔微微一缩:“大人,这是......东瀛?”
“眼神不错。”苏辰吹了吹纸上的炭粉,直起腰,“准确地说,这是一张‘账单’。”
此时,办公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账单?什么账单?谁欠咱钱了?”
朱元璋那标志性的大嗓门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老朱穿着一件透气的葛布短衫,手里居然也拿着把蒲扇,身后跟着一脸无奈的太子朱标。
自从苏辰搞出了“机要秘书处”,朱元璋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身体很诚实地享受着高效率带来的闲暇时光,没事就爱往不夜城跑——蹭空调。
“黄老爷,您来得正好。”苏辰也没行大礼,只是指了指桌上的地图,“刚好有个发财的项目,正准备向您汇报。”
朱元璋一屁股坐在真皮沙发上,舒坦地叹了口气,然后才探头看向那张图:“发财?你小子不是要带人去海外找粮食吗?怎么又惦记上东瀛那个穷乡僻壤了?那地方咱知道,盛产矮子和倭刀,穷得叮当响,有什么油水?”
“陛下,这您就有所不知了。”苏辰嘴角勾起一抹奸商特有的弧度。
他用那根炭笔敲了敲地图上那个类似于“本州岛”的位置,然后在某个点上重重画了个“X”。
“这里,叫石见。”
“这里有什么?”朱标好奇地问。
苏辰摘下墨镜,那双眼睛里闪烁着比黄金还要诱人的光芒:“银子。多到能把秦淮河填平的银子。”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只有冰块融化的滴水声。
朱元璋手里的蒲扇停了,眼皮子剧烈跳动了两下:“多......多少?”
“按现在的开采技术,一年百八十万两不在话下。若是以后上了咱们的新科技......”苏辰耸了耸肩,“也就是大明两年的税收吧。”
“咕咚。”李景隆咽下了一口西瓜籽。
朱元璋猛地站起来,那双布鞋在奢华的地毯上踩出了两个坑:“当真?!”
“微臣从不拿钱开玩笑。”
苏辰一脸正色。
“而且,这地方现在属于‘无主之物’。东瀛现在正处于南北朝战乱,两边打得脑浆子都出来了,根本没人顾得上挖矿。”
“咱们这时候去,不叫抢,叫......帮他们保管过剩资源。”
朱标虽然心动,但毕竟受过正统儒家教育,有些犹豫:“父皇,苏兄,咱们大明乃礼仪之邦,若是无缘无故发兵去占人家的矿......史书上怕是不好写啊。”
“殿下,格局小了。”苏辰摇了摇头,一副“你还是太年轻”的表情。
他走到窗边,指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语气变得语重心长:“咱们这次去,不是去打仗的,是去‘考察’的。也是为了去美洲那种万里远航做一次全方位的‘压力测试’。”
“您想啊,咱们那五千斤土豆,那可是国本!要是船员没经过实战磨合,半路遇上风暴或者海盗散了伙,那损失谁担得起?”
苏辰转过身,摊开双手,逻辑完美无缺:“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近一点的、有点挑战性但又不至于团灭的副本,来练练兵。东瀛,距离适中,海况复杂,还有银子拿,简直是老天爷赏给咱们的最佳练兵场。”
“至于名义嘛......倭寇本就出自那里,而且......”
苏辰从怀里掏出一本还没装订好的小册子,封面上写着《关于大明与东瀛建立长期友好地缘经济合作伙伴关系的若干建议》。
“咱们是去‘访问’的。既然是访问,收点‘入场费’,那是国际惯例。要是他们不给......”苏辰看向郑和,“小郑,你说怎么办?”
郑和放下手中的资料,那张稚嫩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平静地吐出四个字:“以德服人。”
“对!”李景隆终于插上了话,一拍大腿,“就是那个把‘德’刻在炮弹上的以德服人!”
朱元璋摸着下巴上硬茬茬的胡须,眼里的贪婪和帝王的算计交织在一起。
银子,他缺。
练兵,他也需要。
至于东瀛......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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