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河的夜色依旧撩人,但对十四岁的郑和来说,这更像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苏辰给他安排的小院在“天上人间”的最深处,清幽,干净,没有宫里那种终年不散的檀香和药渣味。
“喏,这是你的工牌。”苏辰将一块铝合金(其实是高纯度白铁打磨)的小牌子扔给郑和。
“以后在这里,没人叫你‘阉人’,也没人叫你‘奴婢’。在这里,你是‘首席见习提督’,虽然现在只是个光杆司令。”
郑和摩挲着那块冰凉的牌子,眼底有些温热。
“哎哟,这就是东家带回来的小弟弟?”可人捧着一兜子刚蹦出来的爆米花,蹦蹦跳跳地钻了进来。
她好奇地盯着郑和看,顺手往他嘴里塞了一颗,“尝尝,大明最尖端的工业甜品!”
郑和被那股奇异的香甜冲得有些发懵,下意识地想下跪行礼。
“停!”苏辰按住他的肩膀,眉头微皱。
“第一课,膝盖骨是用来撑起脊梁的,不是用来磨地砖的。在这个院子里,除了我,没人受得起你的跪。”
小翠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细心地在水里撒了点干花瓣,轻声道:
“郑小弟,东家说话就这样,你别怕。这衣服是新裁的,你那一身......太瘦了,不撑门面。”
看着这群把自己当成“人”看的漂亮姐姐,郑和第一次觉得,那被阉割掉的不仅仅是身体的一部分,还有曾经锁住他灵魂的枷锁。
“谢谢......姐姐。”他声若蚊蝇,却挺直了腰。
......
翌日,洪武新村工地。
“这就叫特训?”李景隆看着面前那个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瘦弱少年,又看了看苏辰。
“教官的任务,是把他的‘贵气’养出来。”
苏辰躺在躺椅上,指着不远处正拎着两块城砖狂奔的道衍,“至于‘杀气’和‘规矩’,得去问那位大和尚。”
道衍感应到了目光,随手扔掉城砖,那双透着妖异精光的眼睛看向郑和。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
道衍盯着郑和看了许久,原本戏谑的脸庞逐渐变得凝重,最后竟然双手合十,对着这个十四岁的太监行了个佛礼。
“善哉。”道衍的声音沙哑而深邃,“大人,您从哪儿捡回来的这尊真佛?这孩子眼里的海,能淹了贫僧这半辈子的杀孽。”
郑和看着这个光头和尚,也愣住了。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在某个古老的梦里见过这个妖异的僧人,那种宿命般的牵引感,让他的心脏剧烈跳动。
“和尚,人交给你了。”苏辰摆摆手,“我要的是一个能在大海上冷静到杀人不眨眼的指挥官,不是一个只会念经的佛子。”
道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贫僧明白了。贫僧会教他如何用佛法化解杀孽,再用杀孽去普度众生。这就是......大航海的慈悲。”
郑和跟着道衍走远了。他的背影虽然单薄,却在那漫天尘土的工地中,显得格外扎眼。
......
洪武十六年的夏蝉,叫得比往年都要凄厉。
应天府,洪武新村大广场。
往日里这儿是水泥搅拌机和搬砖汉子的领地,今儿却被几百张刷了清漆的课桌占满了。
每一张桌上,都齐整地摆着三样东西:一叠泛着麦秆香的白纸,一根炭黑色的铅笔,以及一瓶贴着“苏氏果饮”标签的冰镇绿豆汤。
广场正前方,搭起了一个临时的凉棚。苏辰正歪在摇椅上,鼻梁上那副黑墨镜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手里摇着一把“招财进宝”的折扇。
在他左手边,李景隆正襟危坐,一身曹国公府的排场,面前摆着一张写着“主考官”的红牌子。
而在苏辰身后,一个略显单薄的少年,正像一柄入鞘的利刃般静静肃立,清冷的目光扫视全场——正是刚刚改名的郑和。
“苏辰,咱这辈子见过科举,见过武举,还没见过你这种‘大杂烩’。”
凉棚后方的屏风内,传出一声低沉的淮西口音。朱元璋和朱标父子正坐在阴凉处,透过屏风的缝隙,审视着外面黑压压的人头。
“黄老爷,这叫‘精准化人才配给’。”苏辰头也不回,压低声音道。
“科举选的是官,我要选的是‘活儿’。有的活儿需要脑子,有的活儿需要胆子,有的活儿......只需要能受得了寂寞的脊梁骨。您要是还用四书五经那套去筛,筛出来的全是想当您祖宗的圣贤,没一个是能帮您分忧的‘CPU’。”
朱标揉着那双肿得像核桃的黑眼圈,声音带着几分渴望:“只要能让孤今晚早点睡,你就是选个猴子进去,孤也认了。”
“咚——!”
一声锣响,传遍广场。
“肃静!”李景隆猛地一拍惊堂木,官威十足。
“大明环球探险公司暨皇室机要秘书处,首届人才招募考试,正式
>>>点击查看《大明不夜城:开局继承青楼》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