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个头发花白、身形消瘦的老者大步走出。此人名叫孙志胜,翰林院侍读学士,平日里以“刚正”著称,最是看不起商贾末流。
孙志胜走到大殿中央,先是对着朱元璋行了一礼,然后转过身,手指颤抖地指着苏辰,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乱臣贼子。
“陛下!臣有本奏!”
朱元璋坐在上首的龙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块镇纸,眼皮都没抬:“讲。”
“太孙乃国之储君,未来的万乘之主!”孙志胜声音悲愤,唾沫星子横飞,“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传的是圣人之道,受的是治国之业!苏辰一介商贾,满身铜臭,腰悬算盘入得文华殿,已是污了斯文!”
“让他做太孙之师?陛下,这是要把大明的储君,教成一个锱铢必较的账房先生吗?!”
这话极重。
可以说是指着苏辰的鼻子骂他是垃圾,还顺带把老朱的决策批得一文不值。
殿内一片死寂。不少官员暗中点头,心说骂得好,这苏辰何德何能?
朱标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苏辰,刚想开口打圆场。
“孙大人是吧?”
苏辰却先开口了。
他没站起来,依旧瘫在太师椅上,手里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腰间的金算盘,“噼里啪啦”的脆响声,成了此刻唯一的伴奏。
“您刚才说,我满身铜臭?”
“难道不是吗?!”孙志胜怒目而视,“士农工商,商为末流!你以奇技淫巧取悦陛下,如今竟敢登堂入室!”
“好一个奇技淫巧。”
苏辰笑了,笑得有些冷。
“孙大人,您身上的官袍,织造局最好的丝绸,三两银子一匹。您脚下的靴子,纳底千层,需工匠两日之功。您今日早膳喝的粥,吃的面,哪一样不是买来的?”
苏辰猛地一拨算盘珠子,“啪”的一声。
“若是没有商人互通有无,没有工匠奇技淫巧,孙大人您现在恐怕只能裹着兽皮,在山洞里啃生肉,顺便用石头刻下您那高贵的圣人之道吧?”
“你——!强词夺理!”孙志胜气得胡子乱颤,“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老夫说的是道统!是大义!”
“大义?”苏辰收起笑容,整个人突然前倾,那种在商海里杀伐决断的气势瞬间爆发。
“孙大人,您读了一辈子圣贤书,敢问您为大明交过一粒粮税吗?您修过一寸河堤吗?您造过一副能挡鞑子利箭的铠甲吗?”
孙志胜愣住了:“老夫......老夫乃清流,以此身许国,何须做那些杂役......”
“清流?我看是清谈误国!”
苏辰霍然起身,手指直接戳向孙志胜的鼻尖。
“我苏辰,虽是商贾,但我的工坊养活了三千流民!我的船队为大明运来了百万石粮食!我的高炉炼出的铁,能把九边的将士武装到牙齿!”
他解下腰间的金算盘,重重拍在茶几上。
“这算盘里算的,不仅是银子,更是大明的国力!是百姓的饭碗!是前线将士的命!”
苏辰转过身,目光扫视全场,声音朗朗。
“孙大人觉得这是铜臭?我倒觉得,这比某些只会之乎者也、却连五谷都分不清的‘清流’,要香得多!”
“你......你......”孙志胜捂着胸口,脸色涨成了猪肝色,指着苏辰半天说不出话来,“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好了。”
一直看戏的朱元璋终于开口了。
老朱把镇纸往桌上一放,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孙爱卿,退下吧。苏辰的话糙了点,但理不糙。大明不缺会背书的,缺的是能干事的。”
朱元璋这一开口,等于是一锤定音。
孙志胜如遭雷击,身形晃了晃,最终只能颓然行礼,退回队列。他知道,从今天起,风向变了。
苏辰重新坐回椅子上,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袍,对着朱元璋挑了挑眉。那意思是:老板,这活儿干得漂亮不?加钱不?
朱元璋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朱雄英:“雄英,行礼。”
朱雄英早就看呆了。
刚才苏辰那一番舌战群儒,在他幼小的心灵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震撼。太帅了!比方夫子讲那些听不懂的道理帅多了!
小家伙快步走到苏辰面前,恭恭敬敬地跪下。
一旁的小太监端来茶盏。
朱雄英双手举过头顶:“苏师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这声“苏师”,喊得真心实意。
苏辰接过茶盏,抿了一口。茶有点烫,但他心里却有点凉。喝了这杯茶,以后这大明的担子,怕是真得扛一半了。
“起来吧。”苏辰伸手扶起朱雄英。
按照规矩,这时候老师得给学生回礼,通常是文房四宝或者是寓意深远的玉佩。
所有人都盯着苏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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