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秦淮河的风带着几分凉意,吹散了舞台上的喧嚣。
朱元璋背着手走出天上人间,心情显然不错。那一出《抓探子》,骂得他通体舒泰,比喝了二斤烧刀子还过瘾。
徐达落后半步,还在回味那句“浓眉大眼的也叛变了”,时不时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
苏辰哈欠连天,跟在最后面。他现在的梦想很简单:回家,洗澡,抱着新做的抱枕睡个昏天黑地。
“苏辰。”
朱元璋突然停下脚步,也没回头,声音在夜风里有些飘忽。
“微臣在。”苏辰强打精神,“陛下可是饿了?前面还有家馄饨摊,味道不错......”
“吃个屁。”朱元璋转过身,那双在夜色中依旧精光四射的老眼,死死盯着苏辰,“今儿个这戏排得好,板甲的事说得也好。咱看你小子,脑子里装的东西,比国子监那帮老学究加起来都多。”
苏辰心里咯噔一下。
这老头每次夸人,后面绝对跟着个大坑。
“陛下谬赞了。”苏辰后退半步,一脸谦虚,“微臣就是些小聪明,上不得台面。跟国子监的大儒们比,那就是萤火之光......”
“少跟咱扯淡。”朱元璋不耐烦地摆摆手,“咱也不跟你兜圈子。雄英那孩子,你们也熟悉过了,还上过几节课。”
“太孙殿下天资聪颖,仁厚纯孝,乃大明之福。”苏辰熟练地背诵着官方彩虹屁。
“天资是不错,就是被那帮夫子教得太......太规矩了。”朱元璋皱了皱眉,似乎想找个合适的词,“就像是......像是模子里刻出来的月饼,看着好看,但不够硬。”
徐达在一旁插嘴:“陛下是想说,缺了点血性,也缺了点变通。”
“对!”朱元璋一拍大腿,“就是变通!像你苏辰这样的变通!”
苏辰有种不祥的预感:“陛下,您该不会是想......”
“咱决定了。”朱元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渗人,“从明儿个起,雄英那孩子的课业,你给咱担一半,咱让他正式拜你为太孙少傅。”
“不仅是格物,还有你那什么经济、练兵,只要是你会的,都给咱教给他!”
苏辰脸都绿了。
这活是人干的?
太孙少傅?那不就和老朱家彻底绑定上了。
关键是,这活得天天在老朱眼皮子底下晃荡,万一那天老朱看自己不爽了......
朱元璋看着苏辰那神色变幻的脸庞,冷哼了一声,“怎么?你不愿意?咱说的话,可从来没有收回来的,更何况,这活也只有你能干!”
夜风,似乎比刚才更冷了几分。
苏辰看着面前这一君一臣,像是看着两个准备合伙打劫的土匪。
“陛下,您这是强买强卖。”苏辰苦着脸,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太孙少傅?那是正二品的大员!微臣一介商贾,身无功名,若是去教太孙,怕是要被御史台那帮大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淹死?谁敢?”朱元璋虎目一瞪,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气瞬间弥漫开来,“以前是没人教那些实用的东西,现在既然你懂,那你就得教!至于身无功名......”
老朱冷笑一声,“咱大明的功名,不就是咱一句话的事儿吗?”
徐达在一旁嘿嘿直笑,那笑容里满是幸灾乐祸:“苏老弟,你就从了吧。能给太孙当老师,那是祖坟冒青烟的好事。再说了,你也不想那旋转木马没人推吧?”
苏辰眼皮一跳。
这哪是祖坟冒青烟,这分明是把祖坟架在火上烤。
但他也知道,老朱既然开了这个金口,这事儿就没有回旋的余地。
在大明,拒绝皇帝的“恩典”,下场通常只有两种:一种是去凤阳老家种地,一种是去锦衣卫诏狱“喝茶”。
“行。”苏辰咬了咬牙,伸出两根手指,“微臣有两个条件。”
“说。”朱元璋心情大好。
“第一,教学内容我说了算,国子监那帮老夫子不能插手。哪怕我带着太孙去秦淮河......咳咳,去考察民情,他们也不能哔哔。”
朱元璋眼角抽搐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准了。只要不带坏雄英,随你折腾。”
“第二。”苏辰搓了搓手指,那副奸商嘴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生动,“这太孙少傅的俸禄,能不能折现?微臣最近手头紧,那高炉炼铁可是个吞金兽......”
“......”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徐达:“天德,咱突然觉得,还是把这小子剥皮做鼓比较划算。”
......
两日后。文华殿。
今日的文华殿,气氛格外凝重。
平日里这地方是太子朱标办公的地儿,今天却被布置得红绸高挂,香案陈列。
大明太孙朱雄英的“拜师礼”,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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