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也许是那顿烧鹅吃得顺心,也许是苏辰画的那张“钢铁洪流”的大饼实在太香。
老朱大手一挥,不仅没让苏辰滚回去加班,反而兴致勃勃地表示要“体察民情”。
所谓的体察民情,目的地很明确——秦淮娱乐城。
徐达也许久没逛过这秦淮河的夜景,脱去了那一身沉重的甲胄,换上常服的大将军,看起来也就是个身材魁梧的富家翁,只是那双偶尔扫视四周的眼睛,依旧带着几分让人胆寒的锐利。
三人没带随从,毛骧依旧像是道影子一样吊在暗处。
“苏老弟。”徐达背着手,看着眼前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街道,忍不住咂舌,“某记得两年前离开应天时,这承平坊还是一片破败,怎么如今......比皇城根还热闹?”
街道两旁,琉璃灯盏高挂,将地面照得如同白昼。
路边的小贩推着苏辰设计的“移动餐车”,铁板鱿鱼的滋滋声、臭豆腐的奇异香味、还有冰糖葫芦的甜腻气息,混合成了一股极具侵略性的人间烟火气。
“徐帅,这就叫‘夜经济’。”
苏辰走在前面引路,手里拿着一杯刚从路边摊顺来的“快乐水”,插着根麦秆做的吸管,吸得滋滋作响。
“白天大家都要给陛下打工,只有晚上这点时间是属于自己的。不让他们把银子花出来,怎么促进内需?银子不流动,那就是死铁。”
朱元璋跟在后面,手里也没闲着,抓着一包炒栗子,吃得咔嚓响。听到这话,老朱哼了一声:“歪理邪说。我看你就是想方设法掏空百姓的口袋。”
“陛下,您这就冤枉我了。”苏辰回头,墨镜滑下一半,“我这是让他们花钱买快乐。您看看他们的脸,哪个不是笑的?”
朱元璋抬头看去。
确实。
无论是牵着孩子的妇人,还是勾肩搭背的汉子,脸上都洋溢着一种在这个时代极为罕见的松弛感。那种表情,是在高压的洪武朝,极难看到的风景。
朱元璋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栗子壳捏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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