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
就连苏辰都嘴角抽搐了一下。这……这名字是不是有点太长了?而且……太不要脸了吧?
“怎么?不行?”李景隆瞪眼。
“行!太行了!”苏辰竖起大拇指,“只要钱到位,您就算叫‘李景隆今天真帅号’都行!”
苏辰立马转身,拿着喇叭大喊:“恭喜李公子!喜提‘大明第一美男号’旗舰一艘!让我们为大明第一美男欢呼!”
“哦——!!!”
不管百姓们是不是真心的,反正起哄是真心的。
这一声欢呼,彻底击碎了台下富商们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连李景隆这种纨绔都知道这玩意儿能长脸,他们这些精明了一辈子的商人能看不懂?
名留青史啊!
而且是跟“皇家”绑定的名留青史!
“苏老板!我出三万两!”王半城再也坐不住了,腾地站了起来,脸上哪还有刚才的稳重,“我要第二艘!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半城烟雨号’!船帆上必须给我画上我闺女最爱的那只波斯猫!”
“老王,你那是运盐的还是运猫的?”李金斗急了,也不甘示弱地站起来,“苏老板,我出三万五千两!我要那艘双桅大船!名字叫‘金斗聚宝号’!帆上给我写最大的字:良心粮商,童叟无欺!”
“俗!俗不可耐!”程远作为丝绸大王,此时也顾不上风度了,“苏老板,四万两!我要那个流线型的快船!名字叫‘锦绣前程号’!我要让我的丝绸招牌,飘到那什么法兰克去!”
就连一直装睡的乔修,此时也睁开了眼睛,眼中精光四射。
他缓缓伸出五根手指。
“五万两。”
乔修的声音不大,却压过了全场的嘈杂。
“我要一艘专门护航的炮船。名字……就叫‘晋商号’。”
苏辰看着台下这群争先恐后送钱的“财神爷”,手里的喇叭都快拿不稳了。
他转头看向一旁目瞪口呆的兵部尚书唐铎,低声说道:“唐尚书,看见没?”
“这就是大明的商人。”
苏辰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只要给他们一点面子,他们能把底裤都当了给你造船。”
“这,就是品牌的力量。”
唐铎咽了口唾沫,看着手里用来记录的小本本。
这就……几十万两银子到手了?
户部那群人抠搜了一年也没攒下这么多啊!
……
龙江浦。
江风凛冽,夹杂着湿冷的江水气息,吹得李景隆身上的骚包紫貂裘猎猎作响。他缩着脖子,手里捧着个精巧的暖手炉,一脸嫌弃地深一脚浅一脚踩在满是木屑和泥泞的道路上。
“苏兄,我说咱们一定要来这鬼地方吗?”
李景隆抱怨道,抬起那双价值连城的鹿皮靴,心疼地看着上面沾染的一块黑泥,“我的‘大明第一美男号’还在图纸上吧?把图纸拿去天上人间看不好吗?非得来这吃土?”
苏辰走在前面,一身利落的短打劲装,头也不回地笑道:“景隆,你那两万两银子可是真金白银砸下去的。光看画饼能饱?不带你来看看实物,万一你怀疑我把你银子拿去喝花酒了怎么办?”
“那不能!”李景隆嘿嘿一笑,“苏兄的人品我还是信得过的……不过,既然来了,我那艘旗舰的龙骨铺了吗?得用最粗的楠木啊!”
两人说着,转过一个巨大的木料堆场,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
“哐当——!叮叮当当——!”
震耳欲聋的敲击声、嘈杂的号子声、锯木头的沙沙声,瞬间如同海啸般扑面而来。
原本冷清破败的龙江浦一角,此刻仿佛变成了一头苏醒的钢铁巨兽。数百名工匠光着膀子,在寒风中挥汗如雨。十几座巨大的龙门吊耸立在江边,粗大的铁链拉得笔直,吊运着巨大的木料和铁板。
而在最中央的船坞里,并没有李景隆想象中那样,一艘船孤零零地立着。
而是整整齐齐,排列着十几个巨大的……“半成品”。
“这……这是什么鬼?”李景隆惊得下巴差点掉地上。
他虽然不懂造船,但也知道造船都是先立龙骨,再铺底板,然后像搭积木一样一点点往上盖。可眼前这一幕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左边的空地上,一群人专门在做船肋,做好的船肋堆得像小山一样;中间的空地上,一群人在疯狂地打磨木板,每一块木板的大小、厚度竟然看起来一模一样;右边的铁匠炉火通明,叮叮当当在锻造着某种奇怪的铁钩子。
“周师傅!”苏辰冲着人群中那个最忙碌的身影喊了一声。
周明远此时哪还有半点当初颓废的样子?
他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手里拿着把大铁尺,正在对着一个年轻工匠咆哮:“尺寸!老子说了多少遍尺寸!差一厘都不行!这榫卯要是对不上,船到了海上散了架,你提着脑袋去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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