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二,巳时。
应天府的街道上,还弥漫着过年的喜庆气息。
家家户户门前的红灯笼随风摇曳,空气中混杂着爆竹的硝烟味和各家飘出的饭菜香。
天上人间的后院里。
苏辰裹着一件厚厚的狐裘,半躺在藤椅上,面前的小桌上摆着一碟瓜子、一壶热茶、还有一副……扑克牌。
这是他根据明代“叶子戏”改良出来的“大明版扑克”——用硬纸板裁成长方形,画上简化的花色和数字,虽然粗糙,但基本能玩。
“啊——”
他打了个哈欠,眯着眼睛看着冬日难得的暖阳。
“舒服……”
这才是过年该有的样子。
不用应酬。
不用赚钱。
不用被老朱拉去看什么祭天祭祖。
就这么躺着,晒太阳,嗑瓜子。
“东家!”
春儿抱着一本厚厚的账本,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
“春晚的账目我算出来了!”她兴奋地说,“光是打赏就收了三万两!还有票房、广告费……”
“停停停。”
苏辰连忙摆手。
“春儿啊,今天是正月初二。”他指了指门外挂着的红灯笼,“过年呢,懂吗?”
“可是……”春儿有些不甘心,“账目不对一下吗?”
“不对。”苏辰斩钉截铁地说,“过年期间,本少东家宣布——”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八度:
“天上人间,全员放假!”
“放假?”春儿愣住了。
“对,放假。”苏辰理所当然地说,“初一到初七,谁敢跟我提工作,扣工钱!”
春儿:“……”
她看着苏辰那副“老子就是要摆烂”的样子,嘴角抽了抽。
“那……那我去干什么?”
“该干嘛干嘛。”苏辰挥了挥手,“玩去!吃去!睡去!反正别来烦我!”
春儿无奈地叹了口气,抱着账本走了。
苏辰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对嘛。
过年就该这样。
又过了一会儿。
“东家——!”
刺耳的尖叫声划破了后院的宁静。
苏辰手里的瓜子壳“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他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岁月静好”的表情。
“春儿啊……”他幽幽地开口,“我刚才说什么来着?”
“您说……谁敢来烦您,扣工钱……”春儿小声嘀咕。
“那你还……”
“可是东家!”春儿急得跺脚,“李公子他们来了!好多人!都堵在门口了!”
苏辰猛地睁开眼睛。
“谁?”
“李公子、欧阳驸马、沈掌柜、张公子、张小姐……”春儿掰着手指头数,“还有好多人!说是要来给您拜年!”
苏辰嘴角抽搐。
拜年?
大过年的不在家躺着,跑来烦我?
“东家,要不……您去见见?”春儿试探着问。
苏辰叹了口气。
算了。
都是熟人。
赶也赶不走。
“行吧。”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瓜子壳,“让他们进来。”
……
不到一刻钟。
天上人间的后院,彻底热闹了起来。
李景隆穿着一身崭新的锦袍,头发梳得油光锃亮,一进门就冲苏辰拱手。
“苏兄!新年好啊!”
欧阳伦跟在他身后,脸上还带着春晚后遗症——被安庆公主“教育”了一晚上,眼圈都是黑的。
“苏兄……”他有气无力地打招呼。
张天阔和张青菀兄妹俩也来了。
张天阔一身暴发户打扮,手里还提着两坛酒。
“苏老板!过年好!”他嗓门洪亮,“这是我家陈年老窖,您尝尝!”
张青菀则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襦裙,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苏辰。
“苏大哥,我也来给您拜年啦!”
最后进来的,是沈梦遥。
她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狐裘,长发随意披散,只用一支玉簪挽着,整个人透着股子慵懒的贵气。
“苏辰。”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打扰了?”
苏辰看着这一屋子人,嘴角抽了抽。
“不打扰,不打扰……”
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打扰死了好吗!
“诸位……”他干笑着说,“既然都来了,那就……坐吧。”
李景隆眼尖,一眼看到苏辰刚才坐的藤椅,还有桌上那幅“奇怪的纸片”。
“苏兄,这是什么?”他好奇地凑过去。
苏辰低头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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