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屏息的注视中。
一道道身影,如同踏月而来的仙子,从黑暗中,缓缓走上了光芒万丈的T台!
为首的,正是天上人间的头牌,气质清冷的秋月。
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广袖流仙裙,裙摆上用银线绣着细碎的祥云暗纹,随着她的走动,仿佛有月光在流动。
长发高高束起,只用一根简单的碧玉簪固定,没有过多的首饰,却更显得她眉眼如画,气质绝尘。
紧随其后的,是春儿、可人、柳烟……九位姑娘,九种颜色,九种风情。
有的身着嫣红,热情如火;有的身披翠绿,娇俏可人;有的着一身淡紫,神秘优雅。
这些服饰,皆是苏辰亲自画了图纸,找来应天府最好的绣娘,用最上等的料子赶制出来的。
既保留了古典的韵味,又大胆地融入了一些后世礼服的剪裁和设计,将每个姑娘的身段和气质,都衬托到了极致。
“仙女!真的是仙女下凡了!”
“我的天!那个穿红衣服的是春儿姐姐!比上次上元节的时候,还要好看一百倍!”
短暂的寂静之后,台下瞬间爆发出了一阵狂热的议论声!
“秋月!秋月仙子!看这里!”
人群中,一个富家公子哥激动地站了起来,高高举起手中的一个泥人。那泥人,赫然是秋月的模样,连那清冷的神情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他这一举动,仿佛点燃了导火索。
“我这有可人的!谁有柳烟的?我加钱换!”
“滚蛋!柳烟的我想换还换不着呢!我出二十两!谁卖我一个雪儿妹妹的?就差她一个,我就集齐了!”
那些在使臣团眼中平平无奇的泥人手办,此刻,竟成了比银票还抢手的硬通货!
现场,俨然成了一个小型的、狂热的粉丝见面会!
高丽使臣朴成民,看着眼前这一幕,彻底呆住了。
他自诩饱读诗书,见多识广。可他从未见过如此景象。
这些大明的百姓,竟然会为了几个歌姬,如此疯狂?
再看看台上那些女子。
她们的服饰,华美而不失典雅,每一种款式,每一种配色,都蕴含着他看不懂,却能感受到其博大精深的文化底蕴。
他引以为傲的汉学功底,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能引经据典,说出上百种对美的形容,却找不到一个词,能精准地描述眼前这九位女子带来的文化冲击。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服饰,这是行走的文明!
仅仅是这九套衣服,就展现出了刺绣、染织、剪裁、配色等数十种不同的技艺,每一种,都代表着一个庞大的、成熟的、传承了千百年的工业体系。
而他高丽,倾尽全国之力,或许能仿制出其中一套,但绝无可能,像这样,随手便拿出九套风格迥异,却又同样登峰造极的华服,只为了一场歌舞表演!
朴成民的心,第一次,被一种名为“渺小”的感觉,彻底淹没了。
就在他心神激荡之际。
“咚——!”
一声沉重而有力的鼓声,如同惊雷,骤然炸响!
这鼓声,与他们听过的所有丝竹管弦都不同,它不追求悠扬,不追求雅致,它追求的,是直击心脏的力量感!
紧接着,密集的鼓点,如同狂风暴雨,席卷了整个大堂!
T台之上,光芒大盛!
九位姑娘,动了!
她们没有像寻常舞姬那样,做出轻柔婉转的起手式。
而是以秋月为首,九人瞬间排成了一道直线,侧身对着众人。
她们的动作,快如闪电,整齐划一!
挥袖!抬臂!屈指!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与张力,仿佛不是在跳舞,而是在演绎一场无声的战争!
“这……这是什么舞?”
“好奇怪!但……但就是移不开眼!”
台下的观众,无论是达官显贵,还是番邦使臣,全都看傻了!
这舞蹈,颠覆了他们对“美”的认知!
它不像《霓裳羽衣舞》那般仙气飘飘,更不像胡旋舞那般奔放妖娆。它有一种奇异的魔力,一种近乎于“神圣”的仪式感,每一个节拍,都仿佛在拷问你的灵魂!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T台上的阵型,再次变幻!
九位姑娘的手臂,在她们的身后,如同孔雀开屏一般,层层叠叠地展开!
不!
那不是孔雀开屏!
随着她们手臂的缓缓舞动,一瞬间,一千只洁白如玉的纤纤素手,在光影的交错中,如梦似幻地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时而如莲花绽放,时而如波浪翻涌!
那上千只手臂,仿佛拥有同一个灵魂,动作精准到了毫厘之间,营造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庄严而又华丽的视觉奇观!
“千……千手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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