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疯了!
这个念头,在短短半天之内,成为了应天府所有商户和百姓的共识。
那张新鲜出炉的传单,就像长了翅膀的蝗虫,铺天盖地,席卷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奉礼部札:秦淮娱乐城开业大典暨七国朝贡国宴,将于三日后,同期举行!》
这标题,太吓人了!
前半句,是奉了礼部的命令。
后半句,是七国朝贡的国宴。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苏辰的那个什么娱乐城,已经不是单纯的商贾楼阁了。
那是官方认证的,用来彰显国威,招待外宾的……国家门面!
“我的天,这苏公子,是把通天的路给走宽了啊!”
“可不是嘛!把国宴都拉到自己家办,这得是多大的面子?”
“什么面子?这分明是把自己的脸,和朝廷的脸捆在一起了!办好了,一步登天!办砸了,万劫不复啊!”
一时间,整个应天府的舆论,都被点燃了。
之前那些等着看苏辰笑话的商户,一个个都傻了眼。
他们还在琢磨着怎么跟苏辰竞争,人家已经不跟他们在一个赛道上玩了!
而就在这全城沸腾的当口,真正的风暴中心,那七国使团,已经抵达了应天府。
……
应天府,正阳门。
礼部左侍郎宋乾,站在城门下,看着远处那浩浩荡荡的队伍,只觉得自己的官帽,都重了好几分。
这次的接待任务,本来是轮不到他这个二把手的。
可刘尚书的原话是:“此事,关乎国体,更关乎我礼部的脸面!宋侍郎你老成持重,你去,我放心!”
宋乾当时还感激涕零,觉得是尚书大人器重自己。
可现在,他看着那帮奇装异服,一个个眼神里透着精明与傲慢的使臣,心里开始打鼓了。
这差事,怕不是个美差。
为首的,是高丽使臣,朴成民。
此人年约四旬,一身白色长袍,头戴着一顶奇怪的黑色高帽。他长着一张狭长的脸,下巴上留着一撮山羊胡,双眼微眯,看人的时候总带着一股审视的意味。
他自诩饱读诗书,张口《诗经》,闭口《论语》,总喜欢在大明官员面前显摆自己的汉学功底。
紧跟在他身后的,是爪哇国的使臣,布迪。
他身材矮小,皮肤黝黑,穿着一身色彩鲜艳的短褂,腰间缠着布带,手指上戴满了各种宝石戒指。他的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乱转,看什么东西,都像是在估价。
这两人,是历年来朝贡队伍里,最难伺候的两个刺头。
“宋大人,久仰久仰。”朴成民一上来,就对着宋乾拱了拱手,说得一口流利的汉话。
“贵国京师,还是一如既往的……古朴啊。”
他特意在“古朴”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宋乾的嘴角抽了抽。
什么叫古朴?说白了,不就是嫌弃这城墙不够新,不够气派吗?
还没等宋乾开口,那爪哇使臣布迪,已经凑了上来,指着宋乾官服上的补子,好奇地问道:“大人,您这衣服上的鸟,是金线绣的吗?值不少钱吧?”
宋乾:“……”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已经开始往上飙了。
他强压着火气,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按照流程,将众人迎进了城,一路送往专门接待外宾的会同馆。
会同馆早已打扫一新,各处都换上了干净的被褥和用具。
可这帮大爷,还是不满意。
“哎,这窗纸,未免也太素了些。”高丽使臣朴成民,用手指点了点窗户。
“在我高丽,即便是寻常百姓家,过节时也会贴上精美的窗花。所谓‘剪纸为花,贴于窗上’,此风俗,亦是我国流传已久之雅事。”
他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你们大明,连窗花都没有,太没文化了。
宋乾在心里冷笑。
窗花是你高丽流传的?咱老祖宗玩剪纸的时候,你们国家还不知道在哪片海里飘着呢!
另一边,爪哇使臣布迪,则是在自己的房间里大发雷霆。
“什么?被子不是丝绸的?”
他抓起那床崭新的棉被,一脸的嫌弃。
“茶杯也不是瓷器?就给个破陶碗?”
“我等不远万里,前来朝贡,代表的是我爪哇国的脸面!你们大明,就是如此待客的吗?!”
负责伺候的馆驿小吏,被他骂得狗血淋头,只能连连告罪。
宋乾闻讯赶来,好说歹说,又是许诺给他们换最好的用具,又是搬出朝廷的规矩,才勉强把这帮祖宗给安抚下来。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一个个比大爷还难伺候的使臣,只觉得心力交瘁。
尚书大人啊!
您这哪里是给了我一个美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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