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换了个思路。
他脸上那副为难的表情,瞬间变成了“壮士断腕”般的悲壮和决然。
“尚书大人教训的是!”
苏辰猛地一抬头,眼眶都红了,声音里带着一丝被“点醒”的激动和惭愧。
“是小子糊涂!是小子格局小了!”
“承蒙大人看得起,小子若是再推三阻四,那还是人吗?那简直是愧对圣上,愧对朝廷,愧对我大明亿万子民啊!”
他捶着胸口,一副豁出去的架势。
“干!”
“这活,小子接了!”
“不就是七国使臣吗?别说七国,就是七十国,小子也给他们伺候得明明白白!保证让他们来了就不想走,走了还想来,做梦都念着我大明的好!”
这番表态,让刘淳十分满意。
他捋着胡须,欣慰地点了点头:“嗯,孺子可教也。你能有此觉悟,老夫心甚慰……”
“不过……”
刘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辰给打断了。
苏辰搓着手,脸上换上了一副略带羞涩和讨好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
“大人,为国分忧,那是应当的。只是……您也知道,小子这开的是销金窟,迎来送往,柴米油盐,这开销……”
“是不是能给报销一下?”
身为礼部尚书的刘淳,自然是知道报销是什么意思。
他笑呵呵地拍着苏辰的肩膀,那亲热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亲爷俩。
“朝廷办事,岂能让你一个商贾破费?这预算,自然是有的!”
“不过嘛……”老狐狸拖长了语调,脸上露出一丝“爱莫能助”的为难,“你也知道,我礼部,是清水衙门。今年北边勘察边境,南边安抚流民,国库……不宽裕啊。”
“这预算,象征性地,还是有一点的。”
他伸出两根手指头。
“二百两。”
“噗——”
苏辰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二百两?!
你打发要饭的呢!
我这开业庆典,光是请吹拉弹唱的班子,都不止这个数!
你让我用二百两,招待七个国家的使臣团?我给他们一人上一碗阳春面吗?!
“大人!这……这不够啊!”苏辰的脸都绿了。
“哎!”
刘淳却猛地一拍大腿,一副“你小子怎么不开窍”的表情。
他神秘兮兮地凑到苏辰耳边,压低了声音,那语气,活像个拉人入伙的骗子。
“你小子,钻钱眼里去了吧!”
“老夫问你,那些使臣是什么人?”
苏辰一愣:“不就是……番邦蛮夷吗?”
“屁!”刘淳一瞪眼,“那是移动的金山!是会走路的钱袋子!”
“你想想,能被派出来当使臣的,在他们那旮旯,哪个不是王公贵族?哪个不是富得流油?”
“他们来我大明,是来干嘛的?是来开眼界的!是来花钱的!”
老狐狸的眼睛里,闪烁着算计的精光,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老夫给你透个底,按照规矩,这些使臣,是可以在京城免税交易私货的。他们带来的那些香料、宝石、皮货,出手之后,换到的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二百两,是朝廷的面子。剩下的,才是你小子的里子!”
他指了指这富丽堂皇的大厅,又指了指苏辰。
“老夫把这群全天下最肥的羊,都给你牵到你家门口了!”
“怎么薅羊毛,怎么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把口袋里的银子掏出来,变成你兜里的钱……”
刘淳发出一阵“嘿嘿嘿”的,狐狸般的笑声。
“这……难道不是你苏大公子的专长吗?”
“……”
苏辰彻底傻眼了。
他张着嘴,看着眼前这个笑得满脸褶子,比自己还像奸商的老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绝了。
这他娘的,真是绝了!
自己天天给别人画饼,今天居然被这老狐狸一个反手,画了个更大更圆的给自己扣上了!
这番歪理邪说,他竟然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是啊!
自己的人设不就是个唯利是图的奸商吗?
现在人家把客户都送上门了,还告诉你自己这帮客户贼有钱,让你放开了宰。
你要是再说不干,那不就等于承认自己宰客的本事不行吗?
杀人诛心!
这老狐狸,玩的也是杀人诛心啊!
苏辰只觉得一阵心力交瘁。
他算是看明白了,今天这羊毛,是薅定了。不是他薅使臣的,就是刘淳薅他的。
与其被这老狐狸白嫖,还不如想办法从那帮番邦土豪身上,把损失找补回来!
想到这里,苏辰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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