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短短一日。
一张由应天府府衙,以太子东宫和“大明皇家赈灾基金会”联合署名的告示,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应天府的每一条大街小巷。
整个大明朝最繁华的都城,炸了!
无数的商人,从温暖的被窝里,从精致的酒楼里,从秦淮河的画舫里,蜂拥而出,挤向了城中各处的告示墙。
“都让让!都让让!别挤了!”
一个身材魁梧,穿着一身宝蓝色云锦绸衫的年轻人,硬生生从人群中挤出了一条路。
正是应天府航运界的新贵,张天阔。
他此刻满脸涨红,呼吸急促,不是因为挤,而是因为激动!
他死死地盯着那张巨大的告示,那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为解河南水患,转运百万石粮草,特此……公开招标?”
“允许多家商号,联合竞标?”
“自苏杭至淮安,自淮安至开封,分段承包?”
张天阔的呼吸越来越重,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这都是些什么闻所未闻的词儿!
可他偏偏,每一个都看懂了!
这分明就是要把一桩天大的生意,拆碎了,让所有人都来抢!
他的目光,继续向下。
当他看到最后那几行字时,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冲上了头顶!
“凡中标之商号,此番运粮差事,所过沿途关卡,一应税费,皆由基金会承担!”
“差事完成优异者,其商号将入选‘皇家信誉’名录!”
“且,此番开辟之商路,将定为‘皇家特许商道’。自即日起,一年之内,凡名录内商号,行商此路,所缴关税……”
“减半!!”
轰!
张天阔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万个响雷!
关税减半?!
皇家特许商道?!
他不是在做梦吧?
他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那剧烈的疼痛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疯了!
全都疯了!
那个姓苏的,还有陛下,还有太子殿下,全都疯了!
可这疯狂的背后,却是一座金山!一座足以让任何商人,都为之粉身碎骨,在所不惜的金山!
“我的!这生意,必须有我张天阔的一份!”
张天阔嘶吼一声,猛地转身,像一头蛮牛一样,再次从人群中挤了出去,直奔家中。
……
张府,后院,静雅的绣楼内。
一个身穿鹅黄色襦裙的少女,正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晶莹剔剔的玻璃天鹅,对着窗外的阳光,看得如痴如醉。
少女约莫十六七岁,眉眼如画,气质温婉,正是张天阔的宝贝妹妹,张青菀。
“砰!”
绣楼的门被粗暴地撞开。
张天阔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那动静,吓得张青菀手一抖,手里的玻璃天鹅差点掉在地上。
“哎呀!”张青菀心疼地将宝贝抱在怀里,嗔怒地瞪着自己的哥哥,“哥!你能不能稳重点!吓死我了!这可是我托人从聚宝斋好不容易才抢到的‘天鹅之泪’!摔坏了你赔我!”
“赔赔赔!摔坏了哥给你买十个!”张天阔大手一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狂热,“别看你那破瓶子了!天大的好事!”
“你才破瓶子!你全家都破瓶子!”张青菀气得小脸鼓鼓,“这叫艺术!你不懂!”
“我确实不懂。”张天阔凑了过来,看着妹妹怀里的玻璃天鹅,一脸嫌弃。
“你说你这丫头,也真是奇怪。苏辰那天上人间和聚宝斋,搞出来的口红、手镜,哪样不是让应天府的姑娘们抢破头?”
“你倒好,对那些擦脸抹嘴的东西不感兴趣,偏偏就喜欢这些个中看不中用的玻璃疙瘩!”
张青菀把头一撇,哼了一声:“那些东西,太俗!只有这个,才配得上本姑娘的气质!再说了,沈姐姐说了,这‘天鹅之泪’,整个应天府,就三个!我这是独一无二的品味!”
“行行行,你品味高,你独一无二。”张天阔哭笑不得,也懒得跟她争辩,他一把拉住妹妹的手,神情瞬间变得无比严肃。
“青菀,别闹了,哥跟你说正事!”
“咱们张家,要发了!”
张青菀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郑重吓了一跳,也收起了玩闹的心思,认真地看着他。
张天阔将那告示上的内容,一字一句,原原本本地,全都告诉了张青菀。
当听到“关税减半”四个字时,即便是不通商事的张青菀,也忍不住用手捂住了小嘴,那双美丽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
“哥……这……这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张天阔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野心之火!
“傻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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